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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徐紫杉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泽川哥，对不起。”
许泽川靠在椅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眼皮都没抬一下。
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已经道过歉了。电话里，我家门口，无数次了。徐紫杉，没必要再重复，我听腻了。”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徐紫杉的眼眶红了，指尖死死攥着水杯，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是想，我们就算做不成恋人，能不能继续做朋友？我不想跟你变成现在这样，连见一面都难。”
这话一出，许泽川终于抬了眼，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朋友？”
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徐紫杉，你出卖我妹妹的行踪，把她和我推进火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我没拦着槐夏跟你来往，那是她心软，是她的事。但我和你，这辈子都没什么好说的，更不可能做朋友。”
他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徐紫杉的心上。
她看着他冷漠的脸，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余地的决绝。
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顺着脸颊掉了下来，带着破釜沉舟的疯狂。
“许泽川，你别装了。”
她抬眼，直直撞进他的眼眸里，一字一句，“你之所以把我做的事判了死刑，根本不是因为我背叛了槐夏。归根结底，是因为你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你许槐夏！”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许泽川的脸色骤然煞白。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重重拍在桌面上，水杯震得哐当一响。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厉声呵斥：“徐紫杉！你给我闭嘴！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许槐夏端着托盘的手猛地一顿，骨节瞬间攥得泛白。
焦糖玛奇朵的温热液体晃出杯口，溅在手背上，可她像是完全没了知觉。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卡座就在几步开外，半人高的绿植隔断刚好挡住了她的身影。
却挡不住里面一句句清晰砸过来的话，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搅得她整个世界天翻地覆。
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疯了。
徐紫杉一定是被逼急了，才会在这里口不择言。
许泽川是她的哥哥。
是从她记事起，就把她扛在肩膀上逛游乐园，她受了委屈第一个替她出头，她闯了祸默默替她收拾烂摊子，拼了命也要护她周全的哥哥。
哪怕她知道和许泽川没有半分血缘关系，这份认知也从来没有动摇过一分。
在她心里，许泽川永远是亲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她不敢。
她不敢贸然闯进去。
一旦她推开那层虚掩的隔断，这句话就会被彻底摆到台面上，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和许泽川二十多年的兄妹情分，就会像摔碎的玻璃，留着无法磨灭的裂痕。
她只能死死攥着托盘，躲在绿植后面。
卡座里，许泽川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对面的徐紫杉，压低声音警告：“徐紫杉，我再说一遍，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
徐紫杉笑了，笑得眼泪直流，“许泽川，你跟我有过旧情吗？你跟我在一起这些时间里，你心里装的是谁，你自己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