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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的双腿正在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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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你的双腿正在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让时间稍稍后退。
    就在许渊与伪装成自己母亲的阴影,在房间里上演着「母慈子孝」的感人戏码时,梧桐区内某条寂静的街道上,气氛却显得格外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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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身着黑衣丶气息精悍,打扮得异常专业的人员,正神色严峻地望着不远处的一栋建筑。
    这时,一辆越野车从远处缓缓驶来,一头利落红发,戴着墨镜的喻寒秋领着顾雅推门下车。她脚步未停,开门见山问道:「怎么回事?」
    一个带着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指着马路对面的建筑道:「喻队,这栋楼有点不对劲。」
    「这栋楼不对劲?」
    喻寒秋确认似地反问了一句,她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意思,不是里面的某一户人有问题,而是————整栋楼本身都存在问题。
    中年男子范宏语气笃定:「没错,喻队。」
    喻寒秋神色凝重了几分,默默打量了一阵眼前这栋乾净整洁的楼。
    顾雅也在旁边凝神观察,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由蹙眉:「哪里不对?我看不出问题,,。
    「现在看不出来很正常,」范宏解释道,「因为我们目前看到的,并非它真实的样子。」
    「哦?」
    喻寒秋闻言,抬手摘下墨镜,她那双如琥珀般漂亮的淡红色眼睛,此时正有着浅淡的光晕在其中流转丶生灭。
    —这是她能力的部分体现,可以勘破虚妄,看穿事物背后隐藏的真实。
    然而,仅仅数秒之后,她眼中的流光便归于寂静,眉头微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在她的视野内,那栋楼除了颜色被她的眸光映照成浅淡的红色之外,其他的依旧和之前一般无二,毫无变化。
    「怎么样,喻队?」顾雅低声询问。
    「没有变化。」喻寒秋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重新戴上墨镜,「我的能力————没有生效。」
    「没有生效?!」范宏和顾雅神色皆是一变。
    喻寒秋的能力两人是知道的,更关键的是,她可是直面过重症级灾厄的专家级战力,如果她的能力都不起作用,这栋楼的异常等级,恐怕远超预估。
    喻寒秋神色却没有太大变化,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她绝不能先于众人慌乱。
    「不要自乱阵脚,灾厄和病人的能力千奇百怪,说不定它刚好就克制我呢?」
    她先轻声安抚了两人情绪,随后看向范宏,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我都没发现异常,你们最初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是这样的,喻队。」范宏定了定心神,解释道,「你之前不是下令叫我们调查一个名叫许渊」的年轻人吗?我们通过走访周边确认,他是一名学生,住址就在这栋楼里。」
    「但奇怪的是,我们随即进入楼内排查,但————并未找到符合描述的目标,他像是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顾雅满脸诧异。
    「是的,起初我们怀疑是信息有误,但调取并反覆核对周边监控后确认,他确实走进了这栋楼,且再未出来过。」
    喻寒秋安静地听着,调查许渊,确实是她的命令,原因并不仅限于前日街头那场令人印象深刻的尴尬相遇。
    几天前,代号【竖瞳】的灾厄曾在梧桐区短暂出现又迅速消失,为此她亲自带队前来调查,当时她在越野车上,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名叫许渊的年轻人。
    经过这几天的反覆探查,她基本可以确认,【竖瞳】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但有一个疑惑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随着对梧桐区的搜寻,喻寒秋越发觉得这片区域异常熟悉,就仿佛她曾经来过这里一样,但记忆里却一片空白。
    出于对自己直觉和能力的信任,她断定这绝非错觉。
    这时,她忽然想到了有过几面之缘的许渊,她在来梧桐区之前,同样没见过这个人。
    可对他却依旧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与对梧桐区的感觉如出一辙。
    因此当她在街道上意外遇到许渊时,才会想着让他帮自己一个忙,看能否让她回想起什么,却没想到随后便见识了对方那番令人自瞪口呆的鬼畜操作。
    现在看来,这个人身上的谜团,似乎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多。
    喻寒秋心思电转,沉声问道:「后来呢,还有什么发现?」
    「发现存在疑点后,我们立刻安排人手在这里轮班蹲守,前两日一切正常,直到今晚————」范宏语气一沉,「这栋楼,曾有一瞬间,短暂地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另一幅模样?」
    「没错,非常短暂的一瞬,它显露出另一副形貌,一栋墙皮剥落丶陈旧破败的老楼,随后立即恢复了现在的样子。」
    「我们推测,许渊进入的,恐怕并非我们眼前这栋居民楼,而是那栋————诡异的老楼」
    「老楼————」
    喻寒秋低声重复,脑海中似乎有模糊的画面隐隐浮现,试图挣脱记忆里的迷雾,她立刻追问:「什么样的老楼?」
    范宏想了想,描述道:「就是——
    「6
    「喻队,我觉得应该用不着描述了!」范宏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顾雅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我猜那栋楼————」顾雅面色震惊地指着前方的建筑,喃喃道,「应该就长那样————」
    喻寒秋和范宏霍然转头,而后,瞳孔骤然一缩!
    眼前,那栋整洁的现代居民楼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暴露在惨澹月光下的老楼。
    外墙斑驳陆离,墙皮大块大块的剥落,显露出内里的砖石,墙体上爬满了许多细小的裂缝,有些地方还长出了青苔,显得有几分荒凉破败。
    然而,真正让几人心头生出寒意的,并非建筑本身,而是楼内那些窗户后面的东西。
    一扇窗后,一个长发覆面,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女人,正静静地站在窗后,无声地注视着众人。
    另一扇破窗内,黏腻湿滑的触手从阴影中缓缓探出,带着阴冷黏湿的反光,悄然缠绕上腐朽的窗框,吸盘在夜色中诡异地收缩着。
    视线移向侧面,某个窗户里,隐约可见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被铁钩穿过两肩,悬挂在房梁上。
    可下一秒,那尸体竟猛地抽搐起来,铁钩随着肩膀剧烈颤抖,发出了一阵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
    不远处,一架森白的骷髅骨架,正端坐在一架腐朽的连琴键都没剩多少的钢琴前,指尖优雅地起落,演奏着难听刺耳的乐章。
    而它旁边的窗口,一个面部光滑平整的人形生物,正倚靠在窗边,对着一面镜子,为自己描绘五官————
    整栋楼的窗户后,几乎都晃动着类似这样的怪异身影。
    它们仅仅只是在窗边静静站立,有的甚至都没有向窗外投来目光,却给楼下的众人,带来了如同溺水般的窒息感。
    只是奇怪的是,相比其他楼层的群魔乱舞丶各显神通,四楼却显得格外安静,与整栋楼显得格格不入。
    「难道这栋楼里住的————」范宏失神地看着那些身影,语气难掩颤抖,「全都是这样的灾厄?!」
    喻寒秋墨镜后的眼眸悄然凝固,顾雅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慑住了心神,难以置信道:「这栋楼————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间回到当下。
    老楼,424室。
    许渊对外面的动静全然不觉,睡得格外香甜,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脸上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床————忽然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起初,那震动细微得如同错觉,但很快,震动的幅度就变得明显起来,床板发出压抑的「吱呀」声,枕头也跟着轻轻滑动。
    不过,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震动的不仅仅是这张床—整个房间,不,是整栋老旧楼房,都在发出一种低沉而缓慢的轻颤。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窗框与玻璃摩擦出细微的声响,天花板上某处松动的墙皮终于不堪重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
    诡异的是,面对如此动静,床上的许渊依旧睡得香甜无比。
    他甚至顺着床的晃动,下意识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咂了咂嘴,嘟囔了一句含糊不轻的梦话,便再度沉入更深的睡眠。
    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了一行淡灰色小字:
    【你的双腿察觉到了某种未知危险,建议立即撤离!建议立即撤离!】
    等待几秒,见许渊依旧躺在床上毫无动静,虚空中又现出新的小字:
    【你的双腿察觉到你陷入了某种幻梦状态,无法自主苏醒,启动紧急撤离程序!】
    小字缓缓消散于虚空。
    下一秒,许渊的腿自己动了。
    利落地踢开被子,精准挪下床沿,稳稳套上床边的拖鞋,整个过程流畅无比,与许渊还躺在床上的上半身相比,形成了怪异的割裂感。
    就这样,在许渊全然不知的情况下,他闭着双眼,低垂着脑袋,摇晃着起身,由双腿操纵着,似梦游般晃晃悠悠地向着卧室外撤离。
    拖鞋摩擦地板,发出「沙沙」的轻响,拖曳着浑然不觉的许渊,朝着门口的黑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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