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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不好说了！”
在林阳期盼的目光中，赵永鸣十分慎重的摇头，不敢轻易给出判断。
这让林阳决定换一种说辞。
看得出来，赵永鸣和他还是不熟，说话很克制，生怕放出某些过于惊悚的暴论，引来麻烦。
“那请赵先生从专业市场角度分析一下，如果巨杉资本迟迟不和以吴江控股为首的魔都本地资本矛盾进一步激化，它能稳定盈利的吗？”
如果可以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赚钱，谁愿意大打出手？
既然京少们是图钱。
那他们和魔都本地资本并无不可回避矛盾。
关键在于，京少们的胃口有多大。
只为赚点小钱，大家自然可以和平共处，让京少们分一杯羹。
可如果京少们太贪婪。
那……
“赚钱盈利肯定不难，魔都很大，汇聚国内外天文数字资金池，别说一个巨杉资本，十个八个都容得下。”
赵永鸣谨言慎行道：“但从近期巨杉资本在金融市场上行为来看，应该是不满足于眼下盈利规模。”
林阳闻言，连连点头。
双方还是要干仗。
京少们胃口太大。
“作为魔都本地的资深金融人士，赵先生怎么看待巨杉资本的扩张？”
赵永鸣眉毛掀起，不解道：“林先生具体指哪方面？”
“比如说，巨杉资本的胃口……是否合理？”
“这个……”
“或者我换个问法，你认为，如果没有外力干预，巨杉资本扩张是否会影响你自己的饭碗。”
听到林阳这个接地气的形容，赵永鸣被逗笑了。
他的海蓝量化基金是独立性非常高的金融对冲基金。
那么，巨杉资本什么程度的扩张，才会影响到他的生意，乃至收入、饭碗？
答案是波动。
林阳实际上想问的，是巨杉资本这群京少们，要搞出多大动静和波澜。
“以我目前的观察还不至于，毕竟吴江控股都没拆借资金狙击巨杉资本，双方博弈还在可控范围内，远远影响不到我本人。”
赵永鸣说至此处，灵巧转换口风道：“当然了，未来的事，谁也不好说，金融市场的波动传导远超实体行业，一次震荡……”
“赵先生，我约你来不是想问这些浅显宽泛的问题，麻烦你给个较为明确的答复。”
关键问题上，赵永鸣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终于让林阳忍受不了了。
而林阳此话，也让赵永鸣再次犯难起来。
稍作沉吟，一脸凝重道：“那我这么说吧，今年年初，金融市场监管部门就多次发文，强调金融市场的有序规范发展。”
“什么意思？”
“经济大环境不好，金融市场再搞出个大新闻、大波动，那是于国家大局于不顾。”
顿了顿，赵永鸣强调道：“市场之外干预，或市场内部偶发性黑天鹅事件，那是无法控制的，但主观可控，一定是要控制的。”
“简单来说……国家不允许有人在金融市场搞大新闻？”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火一旦点燃，就不好控制，所以，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消灭所有火源隐患。”
林阳若有所思道：“这就是吴江控股很淡定的原因？它不是不怕巨杉资本挑衅、搞事，而是相信，国家监管部门不会允许对方搞大新闻？”
“也不对！”
“什么意思？”
“无论是从专业性，还是体量上来说，吴江控股都是稳居国内前三的超级资本巨鳄，所以它从头到尾，就根本没将巨杉资本挑衅放在眼里。”
林阳越听越糊涂，皱眉追问道：“那巨杉资本听你之前描述，却不知天高地厚，磨刀霍霍对准吴江控股……京少们，意图为何？”
“很简单啊，正因为吴江控股体量大，所以京少们才想让它割出一大块肉喂饱自己。”
“……”
在林阳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赵永鸣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道：“我一开始就说了，京少们根本不是来玩遵守规则的游戏，打从一开始，就准备破坏践踏规则。”
“……”林阳张了张嘴，竭力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久久语塞。
直到这时，赵永鸣也后知后觉，察觉不对劲了。
眉头一皱，先是回味自己刚才那一段话，好像没有什么惊悚暴论。
可林阳怎么……
“京少们笃定吴江控股会割肉喂饱他们，或者说，巨杉资本有信心，逼迫吴江控股割肉？”
谨言慎行的赵永鸣摇了摇头，含糊道：“应该吧，毕竟那群京少，是真正意义上手眼通天，谁知道他们是瞎胡闹，还是有底气。”
“你……认识巨杉资本的高层吗？”
“接触过几个，不多，也没什么交情。”
“……”
林阳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心急了，这种冒失问题，赵永鸣肯定不会轻易回答。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呼，呼！”
快速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翻江倒海，林阳长出两口气。
原本都以为问不出什么猛料了。
万万没想到。
赵永鸣在最后，却泄露出一则堪称劲爆的惊悚秘闻。
巨杉资本背后那群京少，从来就没打算和魔都本地资本大战三百回合，博得一个上桌吃肉的机会。
人家……打从一开始，就瞄准了膘肥体壮的吴江控股，准备从它身上剜下一块肉。
一来，吴江控股体量足够大，能承受这种程度割肉，喂饱京少。
二来，此举并没扰乱魔都金融市场，引发市场剧烈波动震荡，符合国家金融监管部门的红线。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让吴江控股乖乖割肉？
或者说，如何让吴师本人，接受这近乎上门明抢的挑衅。
“谭凯这孙子，确实是给我挖了一个深渊巨坑！”
这一刻，林阳脑海中彻底厘清了之前在医院，谭凯那一番为了林阳好的馊主意。
当时他就感觉这是个坑，但不理解，谭凯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这个坑究竟有多深。
现在，林阳全明白了。
“接下来怎么办？”来不及高兴，林阳很快就发现，想跳出这个坑，难度远超想象。
思来想去，自己似乎唯有扭头离开魔都这一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