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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曲亭章喊了一声。
很快，冯大伟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
“曲局，您回来了？”
曲亭章一看是冯大伟，眉头就皱了起来。
“什么事？”
冯大伟在曲亭章对面坐下来，语气比上次客气了不少。
“曲局，我还是想跟您说说分工的事。”
“现在白松市的案子也结了，舆情也平息了。”
“您看，我跟林局的分工，要不还是调回来吧？”
“林局在网络上呼声那么高，群众基础那么好，让他管业务，也是众望所归啊。”
冯大伟这次学聪明了，不说自己不想管业务了，而是把林海抬出来。
曲亭章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冯大伟同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
“分工是党组会集体研究决定的，哪能说改就改？”
“你也是老同志了，怎么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冯大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说道：“曲局，我这不是建议嘛……”
“不用建议！”曲亭章直接打断他，“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你要是觉得分管业务委屈了你，你可以写申请，我帮你递上去！”
冯大伟一听这话，顿时就蔫了。
上次曲亭章就拿改非来吓唬他，他可真不敢赌。
虽然管业务风险大，但好歹还是副局长，手里有实权。
真要是改非当了副巡视员，那就彻底成了闲人一个了。
“行，曲局，那我不提了，不提了。”
冯大伟讪讪地站起身，灰溜溜地走了。
曲亭章看着冯大伟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
小样的，还拿捏不了你了？
真把你和林海的分工给调整回去，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挺大个人了，啥也不是！
而此刻，张光耀正坐在于怀清的办公室里。
于怀清正在看文件，张光耀则是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着。
只是内心中，张光耀却有些紧张。
于怀清突然把他叫过来，现在又晾着他，显然是没什么好事啊。
过了足有五分钟，于怀清才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张光耀一眼。
“光耀同志，林海同志现在在安监局，分管什么工作？”
张光耀一愣，没想到于怀清会突然问起这个。
他赶忙如实回答道：“省长，林海同志目前分管办公室和人事工作。”
于怀清闻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满。
“曲亭章是怎么用人的？”
“林海同志在网络上呼声这么高，群众威信这么高，把他放在办公室管后勤？”
“这次的舆情是怎么闹起来，你应该很清楚。”
“不就是因为调整了林海的分工吗？”
“网民说林海被打压了，我看也不全是瞎说！”
“这简直是胡闹！”
于怀清的声音不大，却非常的严厉。
张光耀心头一紧，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因为当初曲亭章提出调整分工的时候，他也是点了头的。
而且，还亲自去列席了会议，为曲亭章撑场子。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一步臭棋啊！
于怀清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光耀同志，你回去告诉曲亭章，把林海同志调整到业务口上去。”
“还让他管业务！”
“海丰县、古来县、白松市的案子，都是林海查出来的，说明他在业务上是有能力的。”
“把这样一个能干事、敢干事的干部放在办公室，不是浪费人才吗？”
“而且，林海要是不分管业务，下次网民又要呼吁林海下去查案了，我们怎么应对？”
“难道省委省政府，要一直被动应付吗？”
张光耀赶忙连连点头，说道：“是，省长说得对。”
“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是曲亭章欠考虑了。”
“其实之前调整的时候，我就不太同意。”
“但考虑到这是安监局内部的事情，我也不太方便过多干预，就默许了。”
“网络舆情出来后，我也深刻认识到了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本来，我这两天也准备找曲亭章说下这个事情呢。”
“既然您提起了，那我回去就跟曲亭章说。”
张光耀态度非常诚恳的把曲亭章推出来，当了背锅侠。
于怀清听完，点了点头，说道：“行了，尽快落实。”
“明白！”张光耀赶忙答应一声。
然后站起身告辞，从于怀清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站在走廊里，张光耀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初他支持调整分工，是觉得林海太能惹事了。
把业务交给冯大伟这个稳妥的人，安监局能消停一些。
可没想到，却事与愿违。
不但激起了滔天的舆情，最后连京城都惊动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回到办公室，张光耀立刻拿起电话，给曲亭章打了过去。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张省长，马上过去！”曲亭章不敢怠慢，挂了电话就去了张光耀的办公室。
“张省长，您找我？”进来之后，曲亭章陪笑问道。
张光耀面色严肃，看了曲亭章一眼，说道：“亭章同志，关于林海同志的分工，你回去调整一下。”
“让他继续分管业务吧。”
曲亭章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张省长，这……这不好吧？”
“上次刚调整没多久，现在又调回来，这不是朝令夕改吗？”
“局里的同志们，怕是该说闲话了。”
曲亭章也管不了张光耀会不会生气了。
毕竟，上次调整分工，他在党组会上拍了板，把林海从业务口挪到了办公室。
这才几个月啊，又要调回来？
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以后在局里，谁还把他这个局长当回事啊？
可张光耀一听，曲亭章竟然还敢讨价还价，顿时就来气了。
“闲话？什么闲话？”
“这是于省长的指示！”
“调不调整，你自己看着办吧！”
啥？
于省长的指示？
曲亭章听完，简直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我安监局的一个领导分工，还让于省长亲自发话了？
这，这……
曲亭章一下子吓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张光耀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就算是假的，他也不敢去找于怀清验证啊？
这可怎么办啊？
不调整吗？
借他个胆也不敢啊！
于省长的指示，自己一个小小的安监局长敢不听？
那分分钟就得挨收拾啊！
可要是调整的话……
这朝令夕改，出尔反尔，自己这个局长以后还怎么当？
曲亭章苦着脸，愁容满面。
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