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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可殷墨，竟然不为所动！为何呢？
也许，他的心里真的只把薏宁当成唯一了吧。
呵。
如果那天夜里我没有听到凝碧和苏穆的对话，那我有可能真的以为她疯了。
可现在，看她这副模样，竟有一瞬间被她的外表所蒙蔽，只能说她装的太过逼真。
“凝碧姨娘，最近可好？”她先是一激灵，然后从蓬乱的头发中盯着我，那眼神，直勾勾的，那种感觉，属实有些瘆人。
“我认得你……”她的语气慢吞吞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
我心说，你也该认识我了，要不然如何下手杀我呢？
“认得我便好！我这次回来取东西，顺道儿来看看你，最近可好啊？”
“好，好啊，可好了。”她一字一顿的说。
“这又是跑到哪儿去了？天天跟在她屁股后头收拾，这么一会儿是又去哪儿了？”碧翠阁里跑出一个婢女，拧着眉头，嘴里唠唠叨叨的，满腔的不满。“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子！”
她一见我，一愣，“奴婢翠萍，见过郡主。”她的眼神四处的转着，心虚的很。
我点点头，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塞给翠萍，“姨娘你照顾的很好，我看她的意识有些恢复了。”
“谢谢郡主！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她一看是夸奖而并非谩骂，偷偷的舒了一口气。“郡主还请碧翠阁里坐坐。”
恭敬不如从命。
我四处看了看，屋里没有一处值钱的东西，估计看着凝碧呆傻，都被这群下人搬空了，而且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味儿，闻起来让人忍不住想吐，我在凝碧的床铺跟前转了转，见凝碧摆弄着墙角的一个破旧的灯笼。
“姨娘喜欢灯笼？今晚正好有灯会，不如我接你去看看可好？”
凝碧看我的眼神真的有些痴呆的模样，却又把想出去的那种渴望，表现的淋漓尽致。
翠萍却上前拉住了凝碧的胳膊，神情有些推诿，“还是不麻烦郡主了，我家主子精神不太好，唯恐给郡主添麻烦了。”凝碧看看翠萍，又看看我，表情麻木的很。
“放心，我不会把她弄丢的。”我又塞了她一锭银子。
可翠萍却有些为难，又将那锭银子给我推了回来，“郡主不知，前几日银屏姨娘晚上外出，被毒蛇咬伤，已然身亡，这凝碧姨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将军回来非得扒了奴婢的皮不可！奴婢实在是不敢啊！”
“放心！”我又把她推回来的银子，推了回去。“将军若是问起，我来担着，你怕什么。”
“这……”
娜迦上前拍了拍翠萍的胳膊，“凝碧姨娘跟着我家郡主安全得很，再者说，你这照顾凝碧姨娘这么久也挺不容易的，眼下好不容易给你个机会歇一歇，你还不把握住？”那翠萍似乎被娜迦说动了心，兴奋的点了点头。
这事儿就成了。
带凝碧出去，我自有安排。
傍晚时分，我让娜迦去接凝碧，薏宁忙着银屏的事，根本也没工夫去管凝碧被谁带走了，也许凝碧死在外面，她才最高兴！
娜迦把凝碧交到我的手上，与我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转身离开了。
我领着凝碧进了集市，这里各式各样的灯，看的人眼花缭乱的。我依稀记得清流镇那次，殷墨答应陪我去逛灯会，却与那月瓷搞到了一起。
谁会想到，一年之后，我与他会是这样的结局。
突然想起凝碧还在我身后，千万别挤丢了，虽然我知道她是个正常人，可别人不这么认为，万一真弄丢了，这货不得联合她义父再给我治个罪？
刚一回头，正巧看到凝碧冲着街边的一个小摊贩皱了下眉，而那个小贩也一脸严肃的看了她一眼，仿佛，他们认识一般。
我捉住凝碧的手腕，许是我的手太凉，她又是一抖，然后又是一副呆傻的模样。
我会意的笑了笑，“凝碧姨娘，可还喜欢？”她没说话，眼睛四处的张望，仿佛被这花花绿绿吸引住了一般，应接不暇了。
我又攥了攥她的手腕，我猜想定是捏疼了她，她一凛，才正眼看我，“凝碧姨娘，可是学过戏曲？”她的眉头紧蹙起来，眼神也由刚才的呆滞涣散，慢慢变成了常人的模样。
可她依旧没有说话。
凝碧死死的盯着我，从常人的目光，变成了凌厉而又恶毒。
这副表情，属实和她纯洁无瑕的外表不相符。
我笑了，笑的很畅快，“要不，你怎么把装疯卖傻装的这么逼真？不光骗过了将军和公主，还骗了碧翠阁的所有人？忍辱负重一年之久，为的是哪般？”她依旧不说话，可是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就是装的！
我紧拽着她的手腕，将她钳制的紧，“凝碧姨娘，在我的面前还要装吗？该不会，你装到至今，就是为了我吧？”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在装，只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至于让郡主这么说我吗？”现在的凝碧，眸子里连一丝曾经与世无争的纯洁都找不到了，满是老练的狡黠。
“自保？难道将军府里有人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我嗤的一笑，“不对啊，你可是没名没分的，殷墨连宠幸都没宠幸过你，是谁会威胁你啊？难不成是外面有仇家？所以只能待在将军府？”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既不慌张也不卑微，“差不多吧，只不过详情没有必要告诉你！”
装什么高傲，不过是苏穆手中还算有些剩余价值的棋子罢了！“没有必要告诉我？还是凝碧姨娘作奸犯科，怕让人知道？莫不是凝碧姨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江洋大盗，才会怕到躲进霆昭国第一大将军的家里？”
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邪气的笑，“郡主若真想知道，那凝碧就告诉你！来！”她冲我招了招手，让我贴近她。
我假意要往她的身边靠去，眼看着她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冲我刺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