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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他当然记得。他不仅会记得，甚至到死他也不会忘记。
“大哥若只是来说这个的，那可以回了。”
凌淑白不想与凌侯爷多废话，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么多年一个人苦苦熬着，好不容易雨过天晴，他可不想在这浪费功夫。
见凌淑白一副送客的表情，凌侯爷显然有些怒了，可想到自己的目的到底还是软下几分。
“凌筠下个月就要出嫁了，你这会儿将她们带回来，万一对方退亲，那两个孩子的婚事怎么办？”
凌侯爷语气软了下来，他膝下只有一子两女，如今两个都在紧要关头，他不得不为他们考虑考虑。
听到说起两个侄女，凌淑白的脸色这才和缓了几分。
“大哥放心，这件事情是我个人所为，我不会让此事牵连到侯府的。”
凌淑白这算是对他的保证，可事到如今，凌侯爷又怎么会信这话。
“你说不会牵连就不会牵连？那韩氏是什么人？当今三品大员的妾室，你将别人的妻儿弄到家里来，别人一本参到皇上那里，你想过这是什么后果吗？”
凌侯爷说到此，语气和缓的道：“为兄知道你对韩氏有旧情，可你也得为侯府考虑考虑不是，你总不能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将祖宗挣下的产业都毁了吧！”
“大哥这是为了祖宗产业还是为了你自己？”
凌淑白听着他道这话语气有些冷，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凌侯爷，让凌侯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当初，我日夜苦读，我以为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将若离和霜儿接回来。可是大哥你做了什么？你为了阻止我，竟买通人陷害我作弊，春闱作弊！你亲手断送了我的仕途。你以父亲威胁我的条件威胁我，你让我离开侯府，你让我去边疆沙场，你甚至还让人故意延迟粮草供给，你这是想让我死在外面啊。”
“大哥，我敬你是兄长，所以以往许多事我都不愿意与你计较，可你也别因为这样就把我当傻子。若离是我的妻子，霜儿是我的女儿，就算是丢了乌纱帽，我也不会再让她们回去。”
想起以往的种种，凌淑白实在是一分钟都不想与凌侯爷待在一起，曾经因为害怕韩若离被检举，凌淑白做了太多违心的事。
如今韩家已经陈昭的雪，他也不会在被束缚。接下来的日子，就算是他当农夫，也定要好好补偿她们母女二人。
凌淑白说完，也不管凌侯爷是副什么表情，起身就走了出去。
而门外，凌霜此时正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显然凌淑白有些意外，想到之前他一气之下说的那些话，不由得问：“你不会是听到了吧？”
“听到什么？我来书房是有事要与父亲商量。”
凌霜揣着明白当糊涂，对于之前二人的话绝口不提。
凌淑白见状自然也没有在这事上纠结，只是指了指外面，领着她出去了。
路上，凌淑白问她：“有什么事要背着你娘来找我，说吧！”
凌淑白能当上将军，自然不是什么蠢笨的人，只是这些年为什么会被俞崇丘给唬了，只怕也是关心则乱。
凌霜闻言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道：“关于流言蜚语一事，我想让父亲帮忙做一件事。”
“哦？看样子霜儿这是有想法了？”
凌霜聪明凌淑白一直知道，因为之前她不知自己的身份，在凌淑白跟前也更愿意表现出另外一面，所以比起韩若离，凌淑白反而更了解她。
凌霜闻言对着她招了招手，凌淑白很自然的就将头低下，把耳朵靠了过去。
听完她的话，凌淑白简直惊了，他有些狐疑的问：“你确定？”
“自然，父亲就说帮不帮这个忙吧！”
凌霜直勾勾的盯着他，那意思大有凌淑白不照做，她就要自己去做的架势。
凌淑白见状，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当即就道：“帮，父亲帮你就是。只是，我若是照做了……”
不等凌淑白把话说完，凌霜便打断道：“爹爹尽管放心，女儿有七分把握，就算在不济，还有女儿帮你不是。”
凌霜的眼睛亮如星辰，就这么一眨一眨的望着自己，再加上那句甜甜的爹爹，叫得凌淑白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那就依你，明天一早爹爹就照你说的做。”
父女两人说完，相携着回了院子。
第二日，凌筠和凌薰早早的便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因着老夫人昨晚忧虑过重，没有休息好，所以这会儿还没有起。
卫妈妈见两个小姐已经来了，心下猜测的同时，忙将两人领进了屋内，安排丫鬟上了茶水点心，这才朝着后头老夫人的卧室而去。
屋外，韩若离和凌霜也来了个大早。
丫鬟一见到凌霜提着东西走进来，忙伸手接过去，一脸高兴的道：“夫人小姐先进屋坐会儿，老夫人这会儿还没起，不过卫妈妈已经去叫了。”
说话的丫鬟原是昨日里候在门外的那个，看上去很是机灵。不过看年纪，比起一般的丫鬟似乎大上了那么几岁。
眼见是熟面孔，凌霜咧嘴一笑，对着丫鬟道谢道：“谢谢这位姐姐，这食盒里是母亲一早做的点心，一会儿用早饭的时候，还请姐姐将她也端上来。”
凌霜的吩咐，丫鬟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可还不等丫鬟领着二人走进屋，就听一个刻薄的声音传来。
“哟，这不是俞家的四小姐俞凌霜吗？怎么，今个这么早就跑到我们侯府来了？”
凌薰如今十四五岁年纪，穿着一件鹅黄色绕边儒裙，头梳垂鬟分俏髻，插的是琉璃坠雕花步摇，端的是娇俏可。
可因着她说话不自觉戴上的几分尖酸刻薄，倒是让这身衣服打扮，与她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凌霜不记得自己和凌薰有过冲突，不过既然对方找事，她也不怕事。
凌霜见先是对她行了个礼，然后这才开口道：“姐姐这话说错了吧，什么叫做来你们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