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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璃转身就到了傅敏的房间。
他对着面前的电脑发呆，纸上写满了各种数字，浑身上下，萦绕着颓意。
一看到黎璃，他连忙扔下笔解释：“我真是尽力了，可真是一点都看不懂啊！”
查看了一下进度，黎璃勾唇一笑：“明天家教就会到位，你做好准备，我出去一下，你把剩下的都看完，我可是可以监控你的。”
傅敏的头直接磕在了桌面上。
他决定，就算是被打死，他也坚决不再看一眼。
黎璃刚离开，他就放飞自我，直接跑到床上睡了过去。
黎璃开车到了柯氏药业。
夕阳中，工人正在往下拆柯氏药企的牌子。
另外一些人在测量场地的大小。
往常这个时间正是药企下班的时间，人潮汹涌，年轻的工人们从厂房中走出，去小镇上吃饭玩耍。
现在则门庭冷清，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她把车停在门口，缓步往里走去。
“师傅，柯氏药业发生了什么事？”黎璃笑眯眯地递给工人师傅一瓶水。
工人接过水，瞟了她一眼：“哎，好好的大公司，说不干就不干了。”
“您是附近村子的吗？”
“是啊，唉，药厂开了十多年，怎么说关就关呢，据说生意也挺好啊。”工人师傅满脸不解。
又凑过来个岁数大点的工人：“是啊，好几万人，就都失业了，我家小子，就在这里上班，说是老板身体出了问题，把这里卖了。”
“卖了之后这里做什么？”
“据说是要盖个度假村吧，不清楚啊...”
“哎，我家在镇子上有两个门脸，本来稳妥妥一年收租十几万，这一下厂子不在了，肯定不好租了。”
两位工人似乎又吐不完的苦水，他们都很不开心药厂关门。
坐电梯上楼，一直到柯思弈的办公室，她都没看到一个员工。
推开门，柯思弈坐在高高的老板椅上，背对着大门。
太阳像一只红气球，缓缓下沉，带来了深深的暮色。
秋意浓重，整个房间染上了一层暗红色。
“你来了？”他并没有回头，依旧痴痴望着窗外。
“恩。”黎璃轻轻应和。
“坐在这里我就想起，柯氏药业成立的那一天，我也坐在这里，当时雄心壮志，发誓要把企业做成百年老店，谁知不过区区十年，就物是人非。”
“就是对不起跟着我的员工，和那些药厂的工人，唉...”
柯思弈转过椅子，几天不见，他的脸色又苍白了一点。
“不能坚持下去吗？”黎璃的喉头像塞住了棉花。
柯思弈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激情消失了，对厂子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以前我一天能工作十八个小时，现在开个二十分钟的会我都会走神。
以前我对新药有强烈的敏锐度，想做什么方向都能成功。
现在....我大脑空空，什么主意都没有，作为曾经大家的口中的天才，我深深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他站起身，看着天边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黑暗笼罩了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