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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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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言真原本就觉得温氏这人不错,但她只把温氏当成了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她对温氏好,对三房的几个兄弟好,其实都是为了自己,从头到尾想的都是互惠互利四个字,并没打算真的投入感情。
    可此刻她看见温氏的眼神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温氏是真的将她当成女儿在照顾的。她原本以为只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如今发现温氏愿意将她负责到底不免有些震动。
    “我并不是真正的七妹妹,所以母亲方才所的那些事情……”
    温氏打断了她的话:“我早说了,我会将你当成我自己过继来的女儿。既然是过继来的,那我就得将你当成自己的女儿看待。你在我心里就算比不得我亲生的悠姐儿,可该给的我还是都要给你,不能亏待你分毫。只是我们三房能力有限,能给的远远比不上定国公府的。”
    何言真一向敏感,此刻清楚地感觉到温氏说的都是真的,不由红了眼眶。
    “那按照母亲的说法,一家人是不是应该互相扶持守望相助?”何言真问道。
    温氏笑道:“那是当然。”
    “那母亲日后缺钱的时候也该和大家说说,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呢?”何言真又道,“母亲应该有陪嫁铺子的吧?不知道娘的陪嫁铺子里卖的是什么?”
    温氏也没瞒着:“我就两个陪嫁铺子,铺面不大,地段也不好,每年大约四五百两银子的进账。一家是绸缎铺子,因为没什么人脉,进的都是价格低廉的布料,主要卖给住在附近的百姓。另一家是米粮店,卖的基本上是我从嫁妆庄子里收来的粮食。”
    何言真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云氏的几个铺子养刁了胃口,听到温氏两个铺子一年才四五百两进账便觉得确实太少。可在老定国公没找到宋谨元之前,他们家怕是做上一辈子也不会有四五百两银子。
    “原来母亲还有一个庄子?”
    对于温氏的娘家何言真也有些了解,知道那并不是富裕的,因此能有一个庄子已经出乎何言真意料了。
    “小庄子罢了,比起大嫂的不算什么。”温氏叹了口气道,“大约三十几亩良田,产量还可以。正好我那铺子不大,也够供应。”
    何言真又问:“那母亲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两个铺子和庄子吗?母亲既然不愿意让我出钱,那不如让我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温氏惊讶道:“难道你还会做生意?”
    何言真不好意思道:“当初学管家的时候,宋老国公给过我两家铺子练手的,如今经营得还算不错。”
    温氏惊喜道:“那可好,我在这方面一窍不通,每月除了查账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何言真又道:“我也不保证真能帮上忙,只是想着想去看一看才好想办法。”
    温氏拍着她的手笑道:“总之我是没办法的,你若能想出办法来当然好。若是想不出来,那不过是和从前一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铺子的事并不急在一时,比起赚钱,三天后的会试才是重中之重。这夜,松鹤堂便有人来传话,叫大家晚饭后都去松鹤堂商量事情。
    “三日后就是会试了,也是寒山书院稚学院和放舟院入学考的日子,大家跑是都得忙起来了。”甄老太爷笑道,“德哥儿和宣哥儿今年都要下场,公中这边一人支取一百两银子给他们打点。”
    “多谢祖父。”甄文德并不将这一百两银子放在心上,他早知道公中抠门,简氏又见不得他好。好在永恩侯看重他这个儿子,昨儿已经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想到这里,甄文德不由得意地看了一眼甄文宣,心想三房穷酸,肯定给不了甄文宣多少银子。
    甄文宣也跟甄老太爷道了谢,他并不觉得这钱少,因为他也没想到哪里用得上钱。
    “除了会试的事,我听说胜哥儿还要去参加寒山书院的小考是吧?”甄老太爷又道。
    简氏笑道:“是这样的,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拿到了入考资格,只盼着胜哥儿能够考上。”
    这两年来,甄文宣的变化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甄文宣当年要启蒙的时候甄三爷正忙,见大房的甄文德请了个先生,学识也挺丰富,便把甄文宣送到了那里去。可那先生是简氏特意给甄文德请的,虽然学识渊博,但是酸腐得厉害,教出来的就算能成才也不会做人。
    甄文德是自己调皮,并不全听那老夫子的话,这才看不出来什么。甄文宣却是个从小就乖巧听话的,差点被教歪了。简氏一直知道那边的动静,但是她一点愧疚也无,只觉得三房自己请不起夫子,活该。
    她知道温氏不喜欢她,因此她也不喜欢温氏,原本还以为甄文宣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道后来甄三爷发现问题后让甄文宣去考寒山书院了。甄文宣虽然没能正式入学,可被山上的夫子调教两年后却是大有长进,原本是不如甄文德灵活的,现在文章写出来比甄文德灵气多了。
    简氏就想学两年都有这样的成效,那她的胜哥儿如果从小就在寒山书院念书,日后只怕状元都能考到。
    “寒山书院不比寻常,你也从公中支取一百两给胜哥儿添置笔墨纸砚吧,再看看有什么可买的,最好能投了那些先生所好。”甄老太爷道。
    “是,儿媳多谢父亲关怀。”简氏嘴上道谢心里却很不屑,又要给胜哥儿买礼物又要给先生们买礼物的,这一百两银子哪够?
    他们甄家还没穷到那份上,偏偏甄家二老抠门得紧。好在她主持中馈捞了不少,这些年几个陪嫁铺子和庄子也都是赚的,这才不愁钱花。
    温氏听了甄老太爷的话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该开口。如果甄老太爷也愿意给二百两的话,那她的负担也就轻些。只是他们三房在甄家二老面前一向不得脸,就算提了,只怕甄老太爷也未必愿意给。
    温氏正犹豫着,站在一旁的何言真就直接开口了。
    “祖父,砚哥儿和墨哥儿也要去考寒山书院呢。”
    何言真觉得那一百两银子虽然不顶什么用,但既然都是考寒山书院,甄文胜有一百两,甄文砚和甄文墨又凭什么没有呢?
    只是她这话一出,简氏、徐氏和韩氏却是全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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