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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恼怒地横她一眼，“还没折腾够？难道嫌今天的脸还没丢够？是不是把要把襄王得罪透了才高兴？”
今天这一局，她其实是不大情愿的。
鹿鸣宴上的蟹黄饼，明眼人都看出她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结果顾珩一点事都没有。
这脸打得她很疼，后来看到襄王，十丈外都感受他的凉气。
这一次，兄长又来求她，她知道兄长极疼这个女儿，看到兄长这么大年纪还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实在是于心不忍，于是，又听从了兄长的安排，结果——
米嬷嬷极少被贤妃当面训斥，虽然知道四周的人都不会留意，但老脸还是搁不下，“娘娘息怒，都是奴婢思虑不周。”
贤妃哼了一声，米嬷嬷自感无趣地退了下去。
章颖芝虽然看到儿子第一轮就被淘汰，胸口都快冒了烟，但依旧笑得气定神闲，对齐王妃道：“当年就看顾珩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是人中龙凤，雪绯也算是得了安慰。”
齐王妃笑笑不语，十几年前的金陵名媛中，她最看不上的就是夏雪绯，凭着家世和美貌夸什么海口，要嫁就嫁能给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结果活成了笑话。
顾芊妩看到从赛场上退下来，坐在公众席上的邵辅仁，微微起身道，“母亲，儿媳妇想去看看夫君。”
章颖芝点头，“去吧，路上小心点。”
赛场上——
此时，被顾珩甩在身后的，无论是顺天府捕头，还是乌衣卫，都是一脸被雷劈的表情，他们眼睁睁看着顾珩跟他们的距离在拉大，看着顾珩娴熟悉控制着马，一会侧身，一边轻盈坐起，身子平平稳稳，这骑术需要护么？
十圈后，顾珩第一个到达终点，全场响起热烈的掌起，一些金陵学子有些迫不及待地冲到终点，不由分说就把顾珩抬起，欢呼起响彻云霄。
顾珩能赢，皇帝也觉得倍有面子，毕竟金陵是天子脚下，如果输得太难看自己脸上也无关。
第二轮竟技开始，胜出的前几名由掌艺厅的小官吏引到内围的竟技区。
顾珩是在一群洋洋得意的金陵学子的簇拥下，到达竟技区。
“顾珩，金陵的脸面靠你啦！”
“顾珩，我收回以前对你的话，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顾珩，以后谁敢说半句你长得象娘们的话，老子揍扁他的屁股！”
顾珩手脚发软地看着赛区里障碍，虚笑着应着！
她干嘛跑得这么狠？
其实，顾珩她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能领先，跑了几圈后，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这一次真不是她争强好胜，而是骨子里对骑马的熟悉，让她本能地做出反应。
她知道在弯道该怎么超越，知道怎么拦住身后欲超上来的人，她骨子里有这些记忆，仿佛是天生的。
可她真实的记忆里，她没有学过骑马，她甚至忘了刚才她是怎么拿下第一。
难道又是那梦？
可梦终是梦，可以提醒她规避一些伤害，怎么会连骑马技能直接附送？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可是，那种想纵马驰骋仿佛是从骨子里流出来的，她甚至想敞开喉咙呐喊，仿佛是在草原上，对着成千上万的马儿呐喊。
不行，一会得回去跟五哥说说，她是不是被什么乱七八糟给附了。
高台上，容霁紧扣在扶手上的五指渐渐松开，接过宫女递上的茶盏，除了神情略显冷淡，已看不出其它。
“想不到这顾五公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中书省刘首辅摸着下巴赞赏有佳，又看看之前小组比赛第一名的陈上韩，“陈大人是虎父无犬子，就是不知他与顾珩较量，是鹿死谁手。”
齐王看着身边的王妃道，“本王看好顾珩，怎么办，该不该认个义女？”
齐王妃一时没明白过来，“认义女作甚？”
“招顾珩入赘呀！”
齐王妃嗔怪地盯他一下，谨声道：“那陈上韩可是生在陕甘，那地方多数是游牧民族，皆擅长骑术，而且，他方才在自己组比赛里，几乎超出第二名半圈。”
齐王摇首道，“这种马术竞技不在于速度，乃在于轻巧，顾珩胜在年幼，身量未足，而且，此少年身上有一股狠劲，所以，本王猜他会夺魁。”
刘首辅拍了拍大腿，“这样吧，齐王先前不是看中老夫的《中山王游峨眉贴》，不如……”
“行，那本王就加个彩头，首辅大人觐觎多年的《黄帝内经》就看您看中的陈上韩有没有本事胜出。”
贤妃盯着远处骑上马上，风瓷卓越的顾珩，“皇上，臣妾也想跟着投彩，可臣妾这会身边能拿出的两个玉佩全赏了。”
顺帝握住她的柔胰，笑道：“行行，你的一份朕替你出，不过，爱妃要压的是哪个？”
贤妃见皇上一脸高兴，并没有查觉出什么，巧笑嫣然，“自然是我那外孙儿！”
坐在身后的几位皇家公主，也不肯落下，纷纷投了彩，连同最腼腆的夙玉公主也拿出来彩头，博顾珩胜出。
齐王见博顾珩胜的明显高过其它人，洋洋笑道：“刘老，看来您那贴子今日要落在本王手中。”
刘首辅淡定地直视前方，“没有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胜负。”
当竟技开始，众人看着顾珩轻轻易易地控制着马儿跨过沙坑时，顺帝又开了腔，“朕也出彩，添一千两黄金，赐胜出者！”
皇帝都开口给了胜出的，大家自然不甘落下，不到片时，胜出所得的黄金竟累至一千五百两。
容霁根本没心思听众人谈笑，他看到掌艺厅的小官在最后一关，巧夺绣球一丈的前方，设摆了四根横跨的障碍栏，心里倏地涌起一股莫名的焦灼，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袖下攥紧的拳头因用力微微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