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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吃得津津有味，于容霁则是秀色可餐。
据成津调查，郭品媛掌中馈后，小丫头这几年在西苑，到了夜里常常饿着肚子，除了顾家过年过节外，平日里吃的也简单。
可她平日又爱看书，什么书都爱看，包括各地的风土人情，风景美食等，存的银子几乎全拿来买书，馋了就溜到顾珩那里，蹭吃蹭喝。
顾珩非常疼这个妹妹，每月的例银，除了添些自己需用的外，基本都用在她身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珩很专注地啃着，吃着，等回过神来时，方发现桌席上的东西几乎吃掉了三分之一，那只烤猪全身的皮都被她扒光了。
看着白嫩嫩的，赤身裸体的小猪猪。
霎时，她很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嘤嘤嘤，她只吃皮，不吃肉的！
而容霁不知何时已坐在她的身侧，跳跃的烛火落进他的眼里奕奕生辉，她惊得本能想逃时，他蓦地俯首，几乎是在同时，他就捕捉到她的唇瓣，含住，并堵住她欲冲出喉咙的惊叫声。
同时，一只手搂了她的腰，一只手按住她的后勺，以便自己吻得更深。
她清楚地听到他心跳开始加剧，亦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热烫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因为太震惊了。
良久，容霁缓缓睁开眼睛，只是他的唇依旧留在她的唇瓣上，没有离开，而心头的悸动，远比梦境来得强烈。
但同时，眼前一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惊恐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狩猎，因为经验不足，耐心不够，结果让一只麀鹿逃脱。
现在，该怎么圆过去？
“殿下，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喘着息，脑子里完全是空白的，只会最直白地解释。
脑子里疯似地告诉自己——
容霁居然对五哥有变态的想法！
容霁掠了掠嘴角，血液里似乎都燃起了滚烫的燥动，他哑着声道，“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误以为你是女子，所以，一时情不自禁。”
误……误以为是女子！
顾珩的心这才一点一点从梦幻中退回来，看着近在半寸之距的一张脸，蓦地推开他，急急地重申：“殿下，殿下，我……你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顾珩后背冷汗淋淋，难道自己演得不够到位？
没理由呀，连父亲和祖母都骗过了。
这一阵，她演得完全入了角色，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原声，用顾珩的嗓音说话，都习惯变成了低音炮了。
容霁担心自己举止过了，吓坏她，露出一副无限迷茫的表情，“许是当日为你七妹诊过脉，所以，方开始有这误觉。”
把她当成七妹来亲了？
怎么这话听得这么别扭？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容霁盯着她，神色露出更深的困惑，“奇怪，以前从不曾有过，既便有些男子男生女相，甚至戏台上的男伶扮女角，本王也不会有这种感觉，怎么对你……是不是本王有什么不正常？”
这一下，轮到顾珩内疚的，是她害了襄王殿下。
顾珩唇瓣启了启，想说什么，却哑口无言，神情不自觉露出惭愧之色。
“顾珩，你不用有负担。”容霁完美如璧的面庞上浮现一抹笑意，拿了帕子，抹着她的唇瓣，“这是本王的错！”
“学生吃饱了，夜已深，学生该回府了。”顾珩看到壁上的沙漏，已近子时，有些慌了，宴散时才戌时初，怎么时辰晃得这么快，也不知道兄长和母亲等得该怎样焦急。
“好，本王差人送你回去。”
顾珩一口悬着的心这才放回原处，顺势站起身，“谢谢殿下！”
顾珩出了膳厅，见成津远远地站在廊下，伫足对容霁道，“殿下，夜已深，殿下还是去歇了，让成大人送学生便是。”
夜风中，廊下的宫灯轻轻晃动着，明明是桔色的暖灯，成津却没来由感受到自家殿下周身散着一股戾气，莫名打了个寒噤，正想上前，耳畔却传来容霁低声的提醒，“成津今日累了一天，本王早就吩咐他去歇息，这会必是夜游症又犯了。”
“夜游症？”顾珩好奇，医书里有这方面的记载，但她从没看过人夜游是什么样子。
成津打了个激灵，下一瞬，立马双眼一番，四肢放僵，一步一步茫茫然地往前走。
“成大人，您？”顾珩见成津视若无睹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忍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几下，“他犯夜游症怎么跟戏台上的僵尸似地！”
顾珩绕到成津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扬扬，见他的眼珠子连动都没动，笑道，“书里说，夜游症发作时，不能随便叫醒，否则，弄不好会出事。”
在远处看戏的成连传音入密对成津道：“有进步，你这招是史诗级的演出，相信这顾家七小姐很快就会投入殿下的怀报。”
“本王送你出去。”
顾珩环顾四周，诺大的王府，她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有劳殿下。”
“往这边走。”容霁指了指右边的廊道，又问，“真不考虑般搬过来住？这里有很多临水的寝房。”
“不麻烦了！”
容霁的步伐极慢，两人如同在园中散步，“明年会试和殿试，复课后，课业繁重，依着往几届的例，各省的解元也会入国子监，届时竞争状况会更激烈，尤其这是陕甘两府的陈上韩解元，他今年写的文章，关于西北流民安置的几项措施，深得中书省刘大人赏识。”
“多谢殿下提醒！”顾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思忖着，到明年会试，五哥既使嗓音不能全然恢复，也不会影响正常生活，届时，随便找个伤了嗓子的理由，比如上火或是烫伤之类的。
而且，明年她及笄，母亲肯定不允许她再抛头露面。
在大顺，一般及笄的女子，都会在家学着做嫁妆，母亲肯定会要她学针线活。
走到长廊尽头，顾珩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幽森小径，突然脚下感觉有什么磕到，一滑，下一刹，身体就失衡，容霁眼疾手快，伸手就将她捞进怀中，一手托着她的后颈，眼眸含着脉脉深情看着她。
幽夜下，她的皮肤如同沁了一层神面的面纱，显得很不真实，以致环绕在他梦里的那些缠绵绯恻的画面，象活了过来似地，令他忍不住想俯身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