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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离略一沉吟，她虽然不了解这两个丫头的家里环境。
但是平日里这两个丫头在她身边做事，她是看得出来的。
春风处事谨慎小心，面面俱到。
春露伺候热心依人，无微不至。
眼下无意中探寻了这两个小丫头的需求，也算是一件好事。
她自然是能帮则帮。
当即便挥了手，“长月钱的事，我会跟管家说，这点你不用担心。”
春风还以为小姐会生气，一直垂着头没敢抬起来看。
如今却听小姐这般一说，心下感动不已。
她激动地抹眼泪，跪谢道，“奴婢谢小姐大恩大德，奴婢一定会尽心伺候小姐的！”
是啊，跟着这么体贴下人的主子，已经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了！
她已经很知足了！
“别跪着了，起来吧。”凤离把人叫起来，春露笑嘻嘻问道，“小姐，那奴婢的书卷……”
“免了。”
“啊？”春露眼一瞪，难以置信道，“为什么？不是小姐自己让奴婢们说想要的嘛。”
“我让你说之前，加了个如果啊。”
“可是……”
“春露，你连如果这个词都听不懂的话，证明你文学课基础很不扎实啊。
就别看什么杜撰书了，又不能学东西，改日我叫个女师傅教你功课吧。”
春露苦着脸，很想说“奴婢哪有功课不扎实，分明就是小姐双重标准嘛”。
当然，这话她不敢说。
等春风和春露收拾东西下去后，凤离才发现刚才一番问话，倒是把那两个小丫鬟的问题解决了，自己的问题还悬着。
哎，要怪也怪这两丫头太务实了。
根本就给不了她送礼物的参考价值。
凤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觉得自己也应该务实一点儿。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请凤冥那小子去吃顿好吃的！
反正她对那小子真心好就是。
弄那些花架子，反倒成摆设了。
想罢，心中松了一口气，渐渐睡了过去。
……
四海楼，取自五湖四海来聚之意。
不仅名字恢弘，更是大齐国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
光是城东，就开了三家连锁，名声响亮，想不知道都难。
古来，招牌打的越是响亮，就意味着物价越是贵得离奇。
何况城东本就是繁华之胜地，一向以贵市出名。
要是换做平常，凤离是脑子被门挤了才回来这里当冤大头。
不过为了给凤冥那小子庆祝人生里的第一个生辰，她早早数好了钱两。
拎着钱袋子，一咬牙便定了个独立的席间。
席位在二楼，说是独立，却也一点儿也不封闭。
因为四海楼没有单独的房间，所谓独立的席间，都是用屏风和邻座之间隔开了。
屏风有好几盏，根据席间的主题不同，屏风上的绘画和用色也是千差万别。
好比凤离这里，主打的是“沁香流斜”，那屏风上便用浓墨淡彩绘着初雾和香兰。
离桌不远的地方，还焚着一只香炉。
烟云袅袅上升，一阵阵兰香沁鼻，好似人沐浴芬兰之中，也颇具意蕴。
她以前倒是出席过不少高档昂贵的场所，却还没遇到过眼下这般神韵之地。
一时间也就不心疼花出去的银子了。
她抬了抬手，正欲招人点菜，却发现四周安静地出奇。
席间只有她和凤冥两个人跪坐着，身旁连个伺候的店小二都没有。
照理说，四海楼的服务不应该这么疏懒才对。
凤离好奇地环顾了下周围，发现正对着走廊的屏风那处，竟然设立着一只铃铛。
她微微出神，莫非，这楼上用的，还是响铃式服务？
倒是有意思。
凤离试探着拉了一下，脆生生的铃铛，犹如空谷回响，着实很配她所处的环境。
眨眼功夫，就有一个穿着干净衣裳的店小二走了进来，“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吗？”
“把菜单给我吧。”
店小二托着菜单，毕恭毕敬的递上前。
凤离摊开菜单的一刹那，只觉得呼吸一窒。
顿有股想要合上菜单，还给店小二的冲动。
凤冥跪坐在席间，疑惑地唤了声，“阿姐？”
“没事，你来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凤离深吸了一口气，把菜单展开放到凤冥跟前。
凤冥垂眸一看，顿时有些明白她刚才那反应。
他懂事地点了三个中规中矩的菜，也没去看那些招牌的噱头。
凤离一面欣慰凤冥为她省钱，一面又觉得好不容易带这小子出来吃饭，总不能寒碜了。
一咬牙，便又点了个豪华的套餐。
店小二从始至终都是微笑着的，也没因为凤冥点小菜而鄙夷，也没有听凤离点大菜而欣喜。
抱着菜单就退了出去。
这点儿倒是让凤离对四海楼有了一点儿好印象。
“阿姐，你没钱还带我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凤离正举握着琉璃杯作势饮酒，听了凤冥这话，动作僵了一僵。
想想还是放了下去，“今天是你的生辰，总归要吃顿好的。”
不过这一顿吃完，她怕是要穷好几个月了吧？
之前吃穿都在将军府里，极少用到钱这种东西，倒也不觉得有多稀罕。
眼下一用到钱，倒是给她长了个醒。
单拿将军府每个月给的那五两零花钱，还真不够她打杂用的。
看来有空，她得去发展点儿副业，赚赚外快才是。
可这京城各处，她也不熟。
加上本身就是杀手出生，总不能跑去加入江湖上的杀手组织，领任务赚钱吧？
凤离思考的太深，以至于忽略了凤冥脸上翻滚出来的感动。
等她再回过神来，凤冥也收拾好了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儿碎银，一脸老成持重道，“不够的话，这个给你用。”
凤离心下动容，这小子还挺贴心的。
不过这一顿，是她主张请客。
既然是她做东给他过生日，哪里还有叫他掏钱的道理？
于是把凤冥的手推了回去，“放心，你阿姐再穷，一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是么？”凤冥皱皱眉头，表示出怀疑。
凤离脸一黑，“……”
很快店小二端着菜上来，一盘一盘地摆在矮案上。
凤离看那端菜的手背愣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