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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陈多多就醒了，陈簌要整理第二天出摊的东西，她就站在小板凳上，会自己洗脸，洗完还拉着陈簌给他抹香香。
陈簌被闺女挠得痒痒，陈多多没有在外面也放开了小大人一样的姿态，圆眼笑得眯起来，声音咯吱咯吱的。
陈簌心里装着事，趁着闺女心情好，他把偷偷藏起来的幼儿园广告拿出来，指着上面花花绿绿的小人，“多多，这里好看吗，我们去这里交朋友好不好？”
陈多多眼睛睁大，够着脑袋看他手里的广告，小手接了过去，没有立刻回答。
陈簌望着女儿不说话，心里有点慌，正当他七上八下的时候。
就听见陈多多脆生生的声音，“妈妈想让我去幼儿园吗？”
“额……”一下子被女儿戳穿，陈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是的啊，多多五岁啦，可以去幼儿园交很多朋友啦。”
陈多多用乌黑的瞳仁看着他，里面没有一丝杂质，小眼睛看看他，又看看小广告，小声问：“妈妈想多多去吗？”
“当然！”陈簌感觉到陈多多松口的意思，连忙点头。
“好吧。”陈多多轻轻点了点头。
但是直到上床睡觉，陈簌忙完一切后刚进被窝，他以为女儿已经睡了，没想到对方窸窸窣窣滚了过来，把脸埋到他胸前，黏糊地喊他：“妈妈……”
陈簌应了一声，刚出声，就察觉到胸前发出轻微地抖动。
“妈妈，多多听话，妈妈不要把多多送走呜呜……”
女儿紧紧抱着他，一汪泪涌出来，打湿他的衣襟。
陈簌鼻子一酸，眼泪也唰得一下落下来，“没有，多多怎么能这样想呢，多多只是去幼儿园上学，放学了妈妈就会来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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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想跟妈妈一直在一起……”
陈簌哽咽得说不出话，跟着女儿一块哭，悲伤弥漫了一整夜。
夏天很快过去了。
要上学的前一天，他帮陈多多整理小书包，女儿一直用着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他刻意忽略了。
陈簌虽然伤心，但还是准备起来了，就算再心疼，学一定是得上的，他现在第一次明白，当年阿婆拿着扫把赶他去上学的心情了。
第二天，陈多多一步三回头走进学校，和其他孩子一样，眼里都带着泪，陈簌强忍着。
等女儿彻底走进去，他捂住脸颊，肩膀开始抖动起来。
人生就是这样大大小小的别离组在一起的，陈簌好像懂了一些，又不太想懂。
他在出租房伤心一下午，到晚上收拾好心情，强颜欢笑，接女儿放学。
陈多多虽然懂事，但总归是小孩子，跟他闹了几天别扭，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在放学的时候，叫着他，飞奔地跑向他，“妈妈——”
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陈簌一把抱住像小火箭一样飞过来的女儿。
回家的路上，陈簌领着闺女去吃麦当劳，陈多多高兴得黏着他，吃完后天已经黑了，还没回到家，陈多多已经困得眼睛睁不开了。
陈簌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许是白天在幼儿园里做了游戏，他记得闺女刚出生时还是柔软的一团，手碰上去都害怕弄伤她。
好像一瞬间就长这么大，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但又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记不太清之前的事情了。
草丛里还有蝉在鸣叫，月光似盐撒了一路，陈簌抱紧熟睡的女儿，踩着光影一步步走向通往回家的路。
回到家中陈簌把女儿简单擦洗一遍就睡了，他在厨房忙碌了一会，准备第二天出摊的东西，一直忙到了深夜。
等他睡下时，女儿眼睛都没睁开，翻身一蛄蛹就蹭了上来，哼哼唧唧地抱着他，小脸不住地往他胸口上蹭。
陈簌穿着洗的发白的睡衣，胸口的扣子松垮垮地散开。
他读懂了女儿的意思，脸唰得一下红了，赶忙拉住领口，嘟哝说了一句：“多多……”
白天的陈多多跟个小大人一样十分懂事，也十分听话，但今晚许是困迷糊了，久等不到，拖着哭腔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