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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去,直接将吕珩给杀了!(第1/2页)
那老杨林数次当众驳斥先帝、训斥权臣,丝毫不惧皇权威严。
如今吕珩承袭王位,竟是一模一样的性情,甚至愈发放肆。
公然在三军之前、百官之侧,直言君王平庸无能,简直是胆大妄为、罪无可赦。
城头随驾的文武百官、贴身侍卫尽数垂首屏息,无人敢抬头对视,人人心惊胆战。
众人恨不得掩耳闭目,假装未曾听闻这番惊世骇俗的对话。
一旁伫立的宇文成都,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骤然生出几分恍惚。
当年老靠山王杨林坐镇朝堂,便是这般刚正执拗、直言敢谏,从不趋炎附势。
不止一次当众斥责当朝权贵,就连他的父亲宇文化及,也屡次被杨林当庭痛斥。
便是先帝有错,杨林也敢直言觐见、毫无顾忌。
如今岁月流转,老王爷已逝,年少的新靠山王吕珩,竟是完美承袭了老王爷的风骨与血性。
“三哥!让我也说两句!”
吕婧策马立于吕珩身侧,听着三哥句句直言,只觉畅快无比。
吕珩侧首看向身旁一身劲装、眉眼英气的小妹,眼底戾气稍敛,微微颔首,轻声应允。
“谢三哥。
陛下本就资质平庸、无旷世之才,若身居九五之尊,却连容人之量。
又如何配做一代明君,如何坐稳这大隋江山!”
吕婧当即策马往前踏出两步,身姿挺拔立于关下正中,抬眸直视城头帝王。
此番话语更是直白犀利,无异于当众指着杨倓的鼻子骂。
杨倓本就被吕珩一番话怼得颜面尽失、怒火中烧。
此刻又被一介女子当众直言诟病,脸上铁青之色愈发浓。
他牙关紧咬,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白,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吕珩敏锐察觉城头帝王的怒火已然抵达临界点,生怕对方被彻底激怒。
当即适时收敛锋芒,再度开口,将话题拉回正事,稳住当下局面。
“陛下,臣愿与陛下立下约定。
只要陛下应允臣两件小事,臣此后全心辅佐陛下,南下征讨代王,平定内乱、安定天下。”
“讲!”
杨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大手一挥,冷硬出声。
他倒要听听,这对胆大包天的兄妹,究竟还想提出何等过分的要求。
吕珩目光恳切,语气诚恳,缓缓道出自己此番陈兵关下、执意觐见的核心诉求。
“臣不敢奢求陛下减免天下赋税、虚耗国库。
只求陛下下旨,将天下各州赋税恢复至先帝在位时的原有定额,免去如今额外加征的苛捐杂税。
其二,恳请陛下废除各州年年进贡皇纲的规制,免去地方州县的进贡之苦。”
这便是他兵临虎牢的真正目的。
大隋根基深厚、疆域辽阔,国库充盈、钱粮丰足。
先帝在位多年,积攒的粮草钱财堆积如山,足以支撑朝廷开支、应对边防战事。
根本无需压榨百姓、苛征赋税。
他实在难以理解,杨倓登基继位之后,不施仁政、不安民心。
反倒骤然加重天下赋税,增设苛捐杂税,逼迫各州年年进贡皇纲。
层层盘剥之下,最终受苦的皆是天下黎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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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竭泽而渔、损耗民心的做法,只会让天下百姓怨声载道、民心离散。
“朕!不允!”
杨倓听完所求,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厉声回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在他看来,吕珩此番所为,绝非单纯为民请命,而是借机当众羞辱帝王、挑衅皇权。
若吕珩只是私下密奏劝谏,他或许还能权衡利弊,酌情修订赋税、皇纲规制,私下平息此事。
可如今吕珩当着文武百官、三军将士的面。
直言他平庸无能,又逼迫他更改新政、收回政令。
若是他就此应允,等同于当众承认自己施政失误、能力不足。
如此一来,他身为帝王的威严颜面将荡然无存。
日后朝堂之上,百官必定轻视君上、肆意非议。
皇权威严必将大幅折损,再难震慑朝野、统领天下。
帝王颜面与皇权威严,绝不容许半点折辱!
“陛下!”
一旁静默伫立的梁师泰见状,敏锐察觉这是绝佳的立功时机。
当即跨步出列,躬身拱手,高声请命,语气恳切又激昂。
“吕珩狂妄自大、目无君上、藐视皇权,已然犯下大逆之罪!
臣愿请旨领兵,亲自擒拿此狂徒,为陛下正君威、肃朝纲!”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众弟子尽数上前两步,齐齐躬身肃立,气势凛然。
只待杨倓一声令下,便即刻领兵出关,擒拿吕珩。
一时间,城头肃杀之气骤然暴涨,剑拔弩张。
此刻的杨倓,端坐于城关之上,指尖死死扣住扶手,面色阴沉得几欲滴出水来。
对吕珩,他已然忍到了极限。
这个靠山王之子,先是不奉诏令便兵锋直抵关下,已然是目无君上,形同叛逆。
而后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出言相讥,将他这位天子驳得颜面扫地。
便是吕骁的儿子,他也决计不能轻饶。
“去,直接将他给杀了!”
杨倓袖袍一甩,当即下了决定。
“臣,领命!”
梁师泰单手抓起一对沉重的镔铁锤,在掌中掂了掂。
随即高高扬起脑袋,朝着身后招呼了一声。
“都随本将来,让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本事!”
“好嘞,师傅!”
他身后呼啦啦站出一群膀大腰圆的弟子,一个个皆是虎背熊腰、臂膀粗壮。
有人握着八棱铁锤,有人使一对小巧的链子锤,形制不一,轻重各异。
可这些人往那一站,气势却不寻常。
浑身透着一股子习武之人特有的悍勇与锐气,显然不是寻常士卒可比。
一行人出了关门,在关前空地上列阵排开。
梁师泰双手抱臂,目光随意地扫向对面阵前那个少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在他眼里,对方不过是个尚未及冠的少年郎,面皮尚且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稚嫩。
便是自幼习武,又能有多少火候?
能站在这里发号施令,说到底不过是靠着其父吕骁的威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