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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又问：“那你……决定怎么对丁半山？”
以她对陆上行的了解，陆上行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任由这件事过去。那决不可能。
陆上行还是摸着她的头，柔声问：“第一次听我说起我爸的死因，你害不害怕？”
欢言将下巴搁在他膝盖上，抬起一双如雾水如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才轻轻摇头：“不怕。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有多难过，我……会陪着你。”
陆上行还是摸着她的头发。“我对丁半山做了什么，以后会做什么，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你只是知道有这件事就可以了，还有一些事，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只想你，还有我母亲，还有上考，能快乐平安地活着。你们……”
他本来想说“是我最爱的人”，但是在程欢言面前，就是没习惯说“爱”这个字，就顿住了。
程欢言听了，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腿上。不管陆上行做什么，她永远站在他这边。
坐了一阵，陆上行将被剪破的西服和金剪刀重新放回盒子里，又将盒子再次锁回柜子。然后关了灯，拉着程欢言的手向楼下走去。
…………
回到二楼陆上行的房间，再次关上房门，程欢言坐到床上去，拥着被子坐了一阵，在这种温馨的氛围里，才慢慢地从刚才陆上行给她讲的故事里回到现实。
那听起来真的像一个故事，只会发生在小说或者电视剧里的故事，和现实生活是脱节的。
只是，那个“故事”却导致了现在的陆上行是什么样子，现在的林贝如是什么样子，现在的丁蔓儿又是什么样子。
如果没有那些事，程欢言遇见的陆上行可能是另外一种人。如果他的父亲还在世，现在也不过五十岁年富力强的时候，可能陆上行就是个四处游手好闲的阔少，就算没那么闲，他肩上的负担也不会有现在这么重，不会用尽全力操持着整个公司。
陆上行也脱了鞋，坐到床上来，靠着床头。
程欢言挪过去，反过来趴在他怀里，从下到上看着他的脸。
陆上行也看着她。
看了一阵，欢言伸出手，摸着他的鼻头和唇部，轻声说着：“陆上行，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一定不要有事。”
陆上行双手抱着她的背，忽然张开嘴唇，含着她的手指吸吮了一下。女孩觉得痒，赶快缩了回去。
“我不会有事，我只会让那些害我爸的人有事。而你，我会好好活着，我活着的其中一个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程欢言如樱花般粉嫩的脸上怔了一下。“其中一个目的是什么？”
陆上行反过来摸了一下她的鼻头。“是让你快乐。”
“哦。”欢言在温馨极了的睡眠灯灯光里笑了一下，“我本来一直都很快乐啊。”
“你脑子里的快乐和我脑子里的快乐并不一样。”
“都是快乐，有什么不同吗？”
接下来，陆上行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再接下来，女孩在夜里就用了很长的时间明白他说的要给她的快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