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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上考听了，忽然破涕为笑。明明脸上挂着眼泪，却欢快地转向母亲：“妈妈，你听见没有，程姐姐说她喜欢我。她喜欢我。”
林贝如勉为其难地向儿子笑了一下，她当然明白程欢言说的喜欢，和她想要的喜欢，是完全不同的。
欢言语气温软，又向她再次说明：“贝如阿姨，我确实很喜欢上考。可是，如果你要我将对陆上行的感情转到他身上，我做不到。希望你能理解，我为什么做不到。”
说完，她将那个装古董项链的盒子轻轻盖上，再轻轻地放到了林贝如面前，还给她。
林贝如的心紧缩了一下，这世上没有人比她更希望程欢言能嫁给陆上考的了。她也吸了一下鼻子：“欢言，我真的喜欢你再认真考虑一下。嫁到陆家，嫁给上考，其实你并不亏的。我可以向你保证，上考会对你好一辈子，陆家也会对你好一辈子。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程欢言已经站了起来，仍然笑着：“贝如阿姨，请原谅我真的做不到。谢谢你请我喝茶，我今天有点累，想先回去了。”
她微微弯了一下腰，然后拿起包，抬步向门那边走去。
坐在矮榻上的林贝如，面部像是抽搐般动了动。她一直是个温婉的人，也并不以富贵之家强求过谁，可是错过程欢言，她的二儿子也许今生都无法再娶妻，这是她最挂念的一件事。
她的手紧紧地抓了一下裙子，喉中如鲠，忽然叫道：“程欢言。”
欢言停住了脚步。
林贝如用力舒缓了一下刚才突然涌起的情绪。
“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跟上行在一起的话，我不会答应，我要你们分开。而且，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见上行。所以你要从公司辞职，如果你不辞职，我可以直接开除你。我还是公司的挂名董事，我有权开除一个普通职位的员工。”
“所以，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程欢言忽然回过身来，看着林贝如。但她并没有凌人的气势，只是很坚决，也很柔软。“贝如阿姨，不用给我三天时间。我喜欢陆上行，永远都只是陆上行。”
林贝如美丽灵巧的脸庞上，某些地方又紧了起来。她没有跟程欢言对视，只是在紧得说不出话的喉咙终于有所缓解时，才吐出了两个字：“好吧。”
欢言又向她行了个礼，仍然很礼貌：“那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过身，没有任何迟疑地走出了这个房间，走出了这个会所。
室内，陆上考见到她走时就开始惊叫起来：“程姐姐，程姐姐，你不要走。你再跟我一起玩儿呀，我想跟你一起玩儿。”还一边也要跟着跑出去。
林贝如尖锐地制止他：“上考。”
陆上考一直跟母亲生活，二十几年的时间，也让他有些离不开母亲。一听叫唤就停了下来。
林贝如忍不住流泪了：“上考，不要追她。我们陆家的人，犯不着去求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
陆上考挠了挠头，他不懂普普通通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