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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考下楼之后，陆上行只是在露台上坐了一小会儿，就回到室内，在自己的套间浴室里洗漱过后，换了一套家居服，准备看一会儿工作内容就休息，却听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是伍迦伦发来的信息：
“陆少，棠静又哭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蕴含着一种很特别的悲伤，陆上行却只觉得这是伍迦伦特有的悲伤。
伍迦伦本来是个很阳光很外向的男孩，却因为沈棠静沉沦了下去。
他当然也知道沈棠静喜欢的人是陆上行，却从不因为此事而跟陆上行有任何嫌隙。这就是他的可贵之处，他的心很干净。
只有沈棠静才给他带来了一片灰色。
陆上行知道沈棠静为什么哭，还不是因为今天晚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为了程欢言，而降了沈棠静的职。
每一次，沈棠静在陆上行这里受了打击，她唯一的退路就是伍迦伦。
而伍迦伦每一次也都接受她。
陆上行只是看了这句话一眼，没有回复，他从来不让自己掉进这个三角形的关系里。
过了一阵，手机信息又响了一声。陆上行还是从平板上密密麻麻的邮件中转了一下眼，又看了一次手机。
还是伍迦伦发来的：“陆少，我带她去国外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从明天开始，她就不来上班了。”
陆上行微微顿了那么一下，这次打了一个字发出去：“好。”
然后又转头看工作邮件。
伍迦伦再也没发信息过来。
……
既然沈棠静不能上班，连工作交接都没有，第二天程欢言就直接开始了女装部设计总监的工作。
程欢言虽然看起来温温软软，有时还比较佛系，工作起来却毫不含糊。陆上行和人力资源部已经出了邮件给全公司，包括欧洲和美洲的分部。四面八方都是需要接触的人和事情，程欢言很忙很忙，忙得连吃水果都忘了。
工作起来忘了时间，也算是乐在其中。
只是在某个时候顺手看手机，发现焦恩扬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本扬全公司最帅】：“言言，中午有没有空，一起去吃午饭？”
程欢言想都没想就回了个“好”。
面对焦恩扬时，程欢言只剩下本能反应，毕竟这是她用四五年时间形成的条件反射。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个人，让你觉得她像空气，像水，像路边的植物和花朵，普通得不得了，平凡得不得了，你甚至有时都不在乎她，但她是你人生里最基本的存在。
焦恩扬当然也从给全公司的邮件里看到程欢言升任设计总监的消息，她先是为好友高兴，其次也并不觉得对方升到那么高的一个职位而嫉妒或眼红，更不会想到自己还处于一个普通职员的位置而自怜自艾。
更不会因为程欢言成了设计总监和boss的女友而不再跟她说话，在她面前低了一等，看见她时眼神躲闪。
焦恩扬心里很干净，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以前怎样，现在也仍然怎样。
跟焦恩扬回复了一个字后，程欢言就继续工作。
程欢言也不认为自己长职了，和陆上行的关系定了，就看焦恩扬低了一截。她压根儿就没这样想过。
其实焦恩扬对她来说，那种感觉和关系甚至比和陆上行还自然和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