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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言迷糊极了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懂了没有。
小的时候，她的头发太长了，外公就带她去理发店剪掉。理发店的人见她的头发实在太美，不但没要理发的钱，还倒给了她一百块。那时的程欢言，就以为自己的头发挺值钱的。
可是现在，boss大人竟然说，就算是一辆两千万的豪车，也不及她的头发值钱……程欢言整个人懵掉了，她禁不住又看了看垂在胸前的头发，啊，自己的头发每一根到底值多少钱啊？我得算好啊，每次洗头发的时候掉了多少根，就知道自己损失了多少钱了。
……
从年会过后，沈棠静的心情就恶劣到了极点。
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程欢言不但和陆上行关系很好，而且还得到了陆上行母亲的认可。这是她想了多少年，希望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为什么忽然被一个才出现几个月的年轻女孩子夺了去？
然而不管她内心想什么，表面上还是维持着一个很有礼貌的淑女的样子，上班的时候也并没有故意挑程欢言的刺，因为程欢言的工作做得极为出色，几乎没什么漏洞。
只是她内心里的那股小火苗，很容易被挑拔成一簇熊熊燃烧的大火。
这天，李梦正拿着一批新到的大货样板在模特上试衣，那是一件希诺品牌的经典款式，十几年了，几乎每一年都会重新做一批大货，销量一直都很好，从来不会有压库存的情况。
这件连衣裙穿在模特身上，十分有气质。
也成功地撅获了恰好路过的沈棠静的目光。沈棠静已经在希诺公司工作了几年，对这些款式都很熟悉，她也很喜欢这一款连衣裙，就停下脚步，站在模特前面，一手托着下颏，手肘放在另一只手心里托着，静静地看着。
她看了一阵，忽然上前一步，手指在裙子的贴袋上点了一下：“这里怎么不对？”
“啊？”李梦愣了一下，她也不懂沈棠静说什么不对。
“这个贴袋，不是这样的图案，还少了一道蕾丝。这不对，不是这样的。”沈棠静对本品牌的经典款式特别熟悉，立即指了出来。
“哦。”李梦像是恍然大悟，却说的是，“这里我看着也不对，不过这款裙子是程欢言签字批准生产的，我刚刚才收到，正在检查呢，就被沈总监的火眼金睛先看到了。”
那意思是，就算出了错，也是程欢言的错啊。而且，还顺便拍了沈棠静的马屁。真是一举两得。
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沈棠静会怀疑，为什么做了十几年的款式忽然之间变了。但，程欢言这个名字一钻进她的耳朵，就像是一只螯针上带着毒的蜜蜂钻了进去，蜇得她浑身一疼，毒素还浸进了她的血管里，将她的大脑神经也损坏了。
于是，她几乎丧失了一半正常的判断力。
她只是向李梦重复着问了一句：“程欢言签字批准的？”
“是的呀。”李梦甜甜的声音立即回答，她早就嗅到了这件事的性质，那就是看起来对程欢言非常不利。
她自己只是一个小助理，在对工作谨慎聪明的程欢言那里几乎使不了什么坏，但能让比她高几个等级的人去修理程欢言，那就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