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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拳头微紧，几次差点失控，可他眼底茫然，根本分不清自己愤怒的原因。
就这样，他一直站到了清晨，这才离开。
一整夜，帝曦睡的很沉，似乎从试炼地里出来后，她就未曾这么放松过。
能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午时，还未起，帝墨白便已经察觉，进来伺候她穿衣。
帝曦今日依旧穿了帝墨白准备的衣衫，看上去没了那往往日的张扬和浓烈，人也显得淡漠了几分。
帝墨白为她认真的挽发，每一丝都很认真小心。
“海棠怎么样了？”
“昨日帝嫣然被召回帝国学院，海棠被七长老留下了，如今它很安全，只是没那么自由。”
帝墨白说：“今夜，海棠应该有机会探索。”
帝曦不解，不过没问。
一直到了夜里，帝曦看着窗外的大雨，看向了帝墨白。
帝墨白轻笑，“七长老修炼的内功在阴潮之地会事半功倍，所以每当暴雨来临，他都会去后山石洞那修炼，直到雨停。”
帝曦勾唇，“原来的你算计好的。”
小狐狸是灵体，没有特殊情况，可以轻松的穿梭障碍，帝墨白完全就是想要利用这一点，至于到底找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帝曦不想问，只想确定小狐狸是否安全，“海棠不会危险？”
“当然。”帝墨白轻笑，“奴以性命担保。”
他说着，看向了窗台处的梨花枝，片刻才将一坛酒留下，“曦主先喝酒，奴去去就回。”
看在酒的面子上，帝曦也懒得和他计较，反正，她也算不过他。
帝墨白很快离开，但很快，帝云海却来了。
帝曦喝酒时，余光看到踌躇在院内的人，眉眼带笑，对他招招手，“进来。”
帝云海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来，但没敢进房间，就站在了大厅前，很是守礼。
“曦姐姐，你别喝太多酒，我听墨白哥哥说过，这酒很烈，会伤身。”
帝曦撑着下巴，唇角带笑，“你……今日来说做什么的？”
帝云海愣住，好一会儿才说：“昨日他们那么对你，我想过来看看你，就是白日里，墨白哥哥说你在休息，结果又有事，所以就这个时间了。”
帝曦抬眼，就见帝云海羞涩的模样，他有些不好意思，一直看着脚尖。
“墨白哥哥最喜欢的人就是曦姐姐，我也很喜欢曦姐姐，所以不想曦姐姐会因为那些人心情不好。”
“谢谢。”
帝曦说：“会舞剑吗？”
帝云海犹豫了下，点点头，“会，墨白哥哥曾经教过我。”
“可以舞一段吗？”
“当然可以。”
帝云海很开心，直接就冲进了雨里，灵力之下，雨不粘身，却多了一个完美的背影。
帝曦没想到，帝云海的剑舞的这么好，竟然带着几分帝墨白的味道，这少年的天赋果真好。
只是，少了自我。
许是太喜欢帝墨白，他的道，有些偏离。
不过，帝曦没有提醒，却是看的认真。
等结束的时候，帝云海眼睛微亮的看着她，“曦姐姐，我舞的好吗？”
帝曦笑着喝了酒，哑声夸赞，“很棒，要再加油。”
帝云海松了一口气，脸颊微红，他终于鼓足勇气走到了她面前，“曦姐姐，你喜欢的话，是不是其他女子也会喜欢？”
似乎是试探性的询问，帝云海有几分不确定，但是，那眼睛亮的不行，满是期待。
帝曦微愣，想了想，慢悠悠的点点头，“应该……吧……”
“曦姐姐，你怎么说的这么犹豫？是不是我舞的不好？”
帝云海有些失落，“我可是求了墨白哥哥很久，他才舞了一次呢。”
帝曦不禁想起帝墨白舞剑的样子，似乎，他是能入眼的一个。
“他，你比不上的。”
帝墨白为了能让她满意，三百年来，没少花心思，那付出的心力，哪里是这小少年能比的。
帝云海好生失落，“我还以为，女子会喜欢呢……”
他说：“我很想做她开心的事，她每日都面无表情，不喜不悲的，我很心疼。”
帝曦挑眉，帝云海像是打开了话夹子，脸颊红的更厉害了，“曦姐姐，我……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
“她很娇小，不爱说话，也生着病，甚至……虚弱到都不能走路了，但是我还是喜欢她。”
帝云海更难过了，“我想每天看看她，可她哥哥……总是不让他出门，我就常常见不到她，只能偷偷的。”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激动的抓住了帝曦的手。
帝曦眸光一寒，帝云海却没发现，“曦姐姐，我听墨白哥哥说，你的医术特别厉害，你能不能和我去看看她？她真的好痛苦……我好难受。”
帝曦将手抽出来，唇角微抿。
帝云海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脸的歉意，“曦姐姐，对不起，我太冒失了。”
他从帝墨白那里稍微了解过帝曦的事，但更多是听外界说的，对帝曦，他是心存亲近和敬畏心的，不敢造次。
帝曦撑着下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帝云海犹犹豫豫，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说：“曦姐姐，她真的挺可怜的，他的哥哥……就是帝嫣然身旁的那个冷鹰。他对她一点都不好，我知道的，她就是不想我担心，总不说。”
冷鹰……的妹妹？
帝曦眸光微动，“她在哪里？”
帝云海一愣，帝曦问：“你能找到她，不被冷鹰发现吗？”
“当然！”
帝云海激动的立刻站了起来，“曦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吗？一般情况下，入夜后，冷鹰都会去修炼的。”
“……”
这傻孩子。
外边下着雨，帝曦身子弱，帝云海又是个心细的，走的特别小心，时不时还会提醒一声，好像她是易碎的玻璃一样。
他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这帝家很大，帝云海也熟悉，一路上竟真的没遇见什么侍卫。
雨渐渐大了起来，他们也终于到了一个小小的院子外。
说是院子，更像是用石头围起来的，看上去特别的荒凉。
“曦姐姐，小甜就在里面了。”
帝曦眸光在周围看了看，在几个特定的石头处若有所思的看了两眼。
这里，明显就是一个小型的阵法。
帝曦双眼微眯，跟着焦急的帝云海往里走。
进了院子，帝曦不禁哆嗦了一下，铺天盖地的寒气让她的脸色微变。
空间内，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的小黑突然从墨戒里出来。
小黑出来的霎那，帝曦明显感觉好了很多。
这个阵法并不完全，但却是利用死人而制作的。
这个小屋下面，恐怕少说也有十具尸体。
正常人一般情况下都会下意识的远离这种聚集阴气的地方，真亏得帝云海愿意来。
怕是人族所谓的……真爱？
帝云海刚进去，就敲了敲门，“小甜？小甜你睡了吗？我带曦姐姐来看你了。她的医术特别好，一定可以医治好你的。”
帝曦的注意力一直在院子里，许久才看向了那矮小的石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