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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你可真会选奴隶。”小狐狸嘴角直抽抽,好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帝曦淡淡道,“选他纯粹是眼缘,这算是意外之喜。”
“主人,就算白术有灵根,可奴才比他强。”
“你哪里比他强?”
“奴才长的比他漂亮,更擅长交际,还能……伺候您。”白藜脸红,“就算修炼上也比他强,奴才已经一阶五星了。”
“玄者受大陆法律保护。”帝曦冷声问,“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打入奴籍的?”
“我……奴才……”白藜咬牙,眼中划过仇恨,“奴才是被族人废了灵力,强行打入奴籍的,可奴才现在已经开始修炼,假以时日……”
“原来是个公子哥啊……”帝曦笑的凉薄,“怪不得一身傲气。”
“我……奴才……”
帝曦扫见他紧握的拳头:“以前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奴才吧?”
白藜咬牙,身体都在发颤。
帝曦从怀中掏出钥匙,给白术打开了脖子上的奴隶锁。
“曦小主?”白术不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些木,像是没适应过来。
“你去休息,白藜跪到明天早上。”
帝曦走到白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奴才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你应该懂,对吗?不要起来,不要偷懒,我都会知道。”
“主人——”
帝曦轻笑:“做人可以聪明,可也别太自作聪明。”
白藜双手骤然一缩,腿一动就要站起来,一抬眼看到白术的脖子,他硬生生的跪了回去。
小狐狸啧啧道:“这脾气,换成一般的主子,早打杀了。我说奶奶,你这么讨厌他,随便找个理由杀了不就行了?”
“云上邪给他求请了,就先留着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上邪的话是圣旨呢~”
“在我这里,他的话就是圣旨。”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就因为他……”
帝曦轻笑,有些自我嘲讽的意味:“有个念想,总不至于成行尸走肉……”
“可是奶奶,这样真的好吗?”
小狐狸不知道帝曦经历过什么,可那天在石洞,它听出了她的愤怒,那是隔着漫漫时间积累出的无法言说的仇恨,压的它都喘不过气来。
“我想自欺欺人。”帝曦脸上微冷。
“可是,这因果……”
“活了万年,又支身徘徊三千年,我怎么可能会怕因果。”帝曦冷笑。
小狐狸担忧,拿尾巴圈住了她的脖子,脑袋蹭着她的脸颊,安慰着她:“可是奶奶,唯有情债难还。”
“我不会动情。”帝曦拍了拍它的脑袋。
“可……”
小狐狸没说出口,它想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有一个人起了心思,这因果就难消了。
帝曦刚离开后院,她就猛然顿足,抬头看向一侧。
天很黑,月亮高挂,淡光洒下,很温柔。
“呵……”轻笑响起,一道白色身影也出现,衣摆飘飘,犹如仙人。
“曦主。”
能叫她曦主的,不过一人,就是帝墨白,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也是帝墨白。
“这里是鬼王府,你还是离开比较好。”
帝墨白依旧笑着:“曦主,奴只是怕您心情不好,来给您送千梨醉。”
帝曦的脸沉了下来:“你派人跟踪我?”否则怎么会知道?
“曦主,奴只是怕您不安全,况且厌恶鬼王的人实在太多,奴是怕他们打扰您。”帝墨白款款走来,带笑的脸,一点点出现在帝曦眼中。
“口口声声为奴,可你做的事,倒是没一件事像奴才。”
“您是想奴了吗?”帝墨白轻笑,“如果您喜欢,奴今日便可留下伺候您。”
“留下千梨醉,离开。”帝曦不想和他多说。
“曦主,没有奴,您连衣服都穿不好。”帝墨白叹气,上前走了一步,手自然而然的整理起她的领口,余光扫见她肩上的伤,微怔,“有人伤了您?”
“离开。”
“需要奴做什么吗?”
“离!开!”帝曦重重道。
帝墨白无奈轻笑,月光下,一头白发有些刺目:“曦主,您是怕听到奴的声音,还是怕看到奴这一头白发?或者……是怕看到奴这个人?”
帝曦气息又阴沉了些,迅速出手,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再多嘴,我要了你的命!”
帝墨白眸光暗淡:“一个云上邪,就因为相同的名字,就让您疼爱到如此地步,奴应该得到您更多的注意才对,您怎么能厚此薄彼?”
“够了!”帝曦生怒,“这是我的事,马上离开!”
帝墨白余光扫见一个身影,嘴角清扬,缓缓跪下,抓过帝曦的左手,吻在她的烙印上:“曦主,玩够了,就回来,奴等您。”
锁情骨一开,帝墨白脚尖一点,人就飞跃而去,临走,站在树梢,他对她轻笑。
帝曦指尖微颤,愤怒,嗓子里压抑的呜咽了一声。
该死的,帝墨白这是有恃无恐!
小狐狸猛然打了个激灵,转身,就见到坐在轮椅上,一脸阴沉的云上邪。
完了,事大发了!
帝墨白刚才不会是故意做出那么暧昧的事来吧?
小狐狸扶额,这都叫个什么事。
帝曦此刻也发现了,她拎起酒正要走过去,就见他让从风推着自己走了。
“奶奶,云上邪的脸色不太好,你要不要追上去哄哄?”
小狐狸发现,云上邪很温柔,对待帝曦胆怯又小心,可能是因为从小的遭遇,心思很敏感。
帝曦扫了云上邪一眼:“帝墨白的事,解释不清,随他吧。”
抱着酒,帝曦去了后山的凉亭。
后山的环境很好,凉亭前是一片天然湖,月光洒下来,随着涟漪荡漾,很幽静。
帝曦半靠在石塌上,她就着酒壶,浅尝慢酌,红衣妖娆,姿态慵懒,随性的狠。
小狐狸蹲在桌子上,趁着月光湖色,有些看痴了。
不远处,云上邪静静坐在轮椅上,腿上的双手指节泛白。
他生气,她连看一眼都没有!
从风面色复杂,几次想劝说云上邪,最终都闭嘴了,只是微叹了下。
帝曦有些醉态,比往日柔和很多:“海棠,我吹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小狐狸眼睛亮了:“扶灵曲吗?”
“不是……是首吹了三千年的曲子……”
帝曦指尖愿力一动,树叶落在她的手心,她放在唇边,幽幽吹奏。
曲子很静,像要穿透灵魂,心头都通透了起来。
小狐狸听的认真,就是心酸,不一会就眼泪汪汪了。
一曲罢,云上邪心头一颤,血缓缓溢出,他看了帝曦许久,接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风吹过帝曦的发,轻轻柔柔,她静静望天,好一会闭上了双眼。
“奶奶,这是什么曲子?”
“寻魂。”
“为什么我会想哭?”小狐狸嘴一撇,泪珠子就掉下来了。
帝曦灌了口酒,下巴枕着酒罐,一双眼迷离又幽深:“可能是我想哭吧。”
都这么久了,真是哪里都找不到你啊,上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