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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真心潮再次平复，他的眼底却是起了波澜，“施主，如果你再对小僧肆意妄为，小僧会生气。”
话落，帝曦凑了上来，讥讽的嗤笑，“小和尚，你难道不知道，你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我都想狠狠撕碎你这层虚伪的面具吗？”
“……”
妄真突然沉默。
帝曦用力推开他，“这里的怨气和煞气，会压制你的毒，不会发作。所以……麻烦你快点祛毒，然后滚的远远的。”
妄真说，“施主，小僧说过，除非度化你，不会离开你。”
帝曦懒懒的偏头，笑的邪气，“上一个这样对我说的修道者，我把他的心……挖了出来。”
妄真没有被威胁，只是对上她的赤瞳，“那施主可知，修道者的心脏就像灵魂，不能碰。”
“嗤，灰飞烟灭，还会回来找我不成？”帝曦眼里都是不屑一顾。
“天道轮回，因因果果，施主又怎么料定灰飞烟灭就是尽头？”妄真幽幽道，“施主，只有善才能让您救赎。”
“不要和我提天道，我更不需要救赎！”
帝曦语气猛的一深，抬手，黑丝就缠住冷执背后的无脸人，用力一拉一扯，顷刻就让它变得四分五裂。
“施主，不可……”
妄真刚要开口，帝曦已经单手勾住了他的喉咙，她双眼赤红如血，字字冷酷无情，“妄真，这世间看不透的永远是人心，残酷无情的永远是天道！”
帝曦的仇恨、愤怒，还有从骨子里对天地的厌恶，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妄真。
他些微失神，“施主，生而为人，本就是幸。天之下，人人都受其庇佑。”
“庇佑？好一个庇佑！你又怎么知道，这庇佑不是他人血肉堆砌而成！而这天地，是他人白骨所铸，是他人心魂所护！和这天没有任何关系！”
帝曦突然笑了，她一双眼猩红至极，看得所有人心惊胆战又悲凉。
龙非离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控的帝曦，这一刻，她似乎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从未曾有这么强烈的情绪，强烈到足够毁天灭地。
冷执听着她狂笑不止，竟说觉得心尖发酸。
这样的帝曦，像是被天地抛弃了一样。
“轰隆隆！”
这天好似生气了一般，电闪雷鸣，暴雨交加，犹如石头一样敲到在人的身上。
帝曦仿佛没有知觉一样，嘲弄低喃，“如果天地有情，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
这天地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帝曦不止一次想要毁了。
可是那个她放在心尖上生怕伤着的人，却是那么的喜欢着。
“上邪，你去过其他界面吗？”
“很多。”
帝曦问：“很多是多多？”
“三千大人间九千小人间，或许都去过。”上邪低声笑笑，一双金眸比之太阳还要耀眼，而那银发就像是发光了一样。
“那你也会为它们造山施雨吗？”
“会。”
帝曦不解，“那上邪为什么留在九州？这里没有那么好，我不喜欢这里。”
上邪伸手揉开了她的眉心，温柔的吻在她的眼角，“因为这里有曦儿。”
“因为这里有曦儿……”
帝曦眼圈红着，她眨眨眼，抬头望着天，“上邪，曦儿现在在这里，你在哪里啊……”
妄真离得这般近，那么清楚的看到她委屈哽咽的模样，却不知她在无声祈求什么。
背后的仙骨隐隐发烫，帝曦回神，抬手就杀死了眼前的无脸人。
帝曦背对妄真，“以后如果再提，我会杀了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妄真却听出了她的杀意。
刚才的歇斯底里像是未曾出现一样，帝曦又恢复了杀意果断的样子，身法诡异，仿佛是黑夜里的精灵一样。
空间里，沉睡的月再度睁开了双眼，它愤怒心疼又无奈，最后都藏在深处。
躲在特别特别远的一个小小角落里，舒坦泡灵泉的小狐狸突然就炸毛了。
这诡异的感觉，真的好可怕！
小水滴连忙缩进了小狐狸的耳朵里，连带着火球都没出过自己的地盘，森林领主自月进来，压根就没活过，至于升阶草连种子都不敢掉了，而被迫和月生活在一片水域的小鱼，早就在最最最底下翻着肚皮装死中。
空间，静悄悄的可怕。
小狐狸深深的咽了口唾沫，颤抖抖的举着小拳头，“你、你你你你……别拿这种眼神看小爷，不然揍你呀！”
小水滴欲哭无泪，它真的不敢告诉小狐狸，这可能就是爷爷啊，是超级无敌可怕的爷爷啊！
月淡漠的看了小狐狸一眼，优雅的跳上了岸。
当它离开的时候，小狐狸傻眼了，这灵泉里，是不是没灵力了？
好像真的没灵力了！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灵泉底下的森林领主瑟瑟发抖，默默把想吐的灵石吞了回去，坚决不要再送灵力。
这只黑不隆咚的猫太可怕了，那么多灵力，竟然都没让它转好。
小狐狸简直要哭了，它的美容澡都泡不成了！
但是，它还是挺怕月的，帝曦不在，它也不敢和它扛上。
月此时甩了甩，不自觉就想舔爪子。
刚舔了一下，月整个猫都待在那里，脸色更黑，一双眼里除了懊恼就是烦躁。
月很恨的收了爪子，用力一跳，直接踩在了翻着肚皮睡觉吐灵气的白毛球身上。
“送我出去。”
小狐狸冷哼，白毛球最讨厌别人打扰它睡觉了，这下，想出去，没门！
哪知，小狐狸瞬间就被打脸了。
白毛球直接把它给送了出去，还是那种迫不及待的样子。
毕竟，它在一天，空间里的灵气就会没有一天！
它太能用灵力了，太可怕！
但是，月不说，它也不敢把它扔出去。
如今，月既然都这么说了，它当然立刻把它送出去！
“轰隆隆！”
电闪雷鸣下，整个天地都黑了下来，哪怕修炼者多少能夜视，也受到了影响。
“殿下，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尽！”
古菲儿护着龙非离，疲惫的粗喘着。
他们主修灵力，只有可以忽略不计的时间才会训练体技。
如今不能使用灵力，他们一个个都很难撑下去。
他们试图利用灵力辅佐体技，但只要灵力一出，这些无脸人就像是见了骨头的疯狗，立刻不要命的冲过来。
最要命的是，随着大雨的不断捶打，他们身上的泥早就掉的七七八八，只要露出来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他们就会出现暗斑，很快就觉得身体都是被腐蚀的痛。
可是，哪怕他们及时跳进沼泽里，也跟不上雨水冲洗的速度。
万物相克，这泥哪怕能挡住无脸人的攻击，竟也是挡不住雨水的。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们根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相比于他们，冷执他们就要好上一些。
自从帝曦训练过他们之后，他们也就意识到了体技的重要性，虽然还做不到帝曦那般得心应手，但也好过龙非离他们太多。
“帝曦，没有其他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