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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抱琴而立的云上邪神色淡漠的看着她离开，可泛白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王爷，宫内传召已经过去许久，我们该出发了。”
“嗯。”怀中欢羲瞬息消失，他将面具带上，与从风消失在原地。
珍宝阁，帝曦漫不经心的坐在首座上，面前是滔滔不绝感激的药老。
“大半夜把我骗来这里，就是为了感谢我？”
“当然！”药老激动，扎着小辫子的胡子跟着激动的甩，“小女娃啊，你都不知道，我收购了七十八株六阶生灵花，终于进阶了！我为什么不开心，我开心到不行啊！简直幸福到飞起来！”
“七十八株？”帝曦嫌弃的冷哼，“把天地灵草浪费成这样，你可真蠢。”
“……”
药老老脸一红，很想怼回去。
毕竟他现在可是青云大陆第一个进到五阶的炼丹师，是历史第一人，但奈何看到她指尖的戒指，骨气全没了。
药老猥琐的搓着手，拿一笑就一脸褶子的脸讨好：“小女娃，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好用的丹方啊？”
“没有。”
“哎呦，不要这么冷酷嘛。”药老换了一边继续讨好，“小女娃，不要这么小气嘛，给个啊。”
“没有。”
药老不死心，干脆装可怜的再接再厉，抹着没有眼泪的眼：“小女娃啊，老头子一把年纪，半只脚都踩进棺材才好不容易进阶，如果没机会炼制五阶丹药，老头子就算死也不甘心啊……”
“就您目前的情况，少则活个三十年，多则活个五十年，您这离棺材有点远，要不我帮你？”帝曦勾唇，“保证你能立刻躺进棺材里，作为赔罪，我帮您买个镶银嵌金的怎么样？”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尊老爱幼！”药老吓得浑身一抖，气哼哼的坐在她旁边，“小女娃，你不能这么不地道啊，你让老头子进阶，总要给老头子开启五阶顿悟的丹方啊！”
除了升阶丹方外，什么时候需要顿悟丹方了？
“顿悟不是靠自己吗？”帝曦不解。
“小女娃，你能不能别露出这种嫌弃的表情？”药老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我也想靠自己，但得靠的住！”
升阶三天了，药老每天焦头烂额的想，愣是没头绪，最后没办法才找来帝曦。
可她这是什么表情？一股子“你是笨蛋吗”“你是白痴吗”的赤裸裸鄙夷！
要不是打不得骂不得，他绝对得揍一揍她，告诉他什么叫规矩。
可惜，在她面前，她就是规矩……
药老发愁：“小女娃，咱可以商量商量是不？你别直接给说死了。”
“我没有。”帝曦无辜的看着他。
“你少蒙老头子，你绝对知道！”
“骗你又没好处，我干吗要浪费力气。”
药老眼珠子一转，猥琐笑着凑过去：“小女娃，你没顿悟丹药，那你一定知道五阶丹方，要不你给我个丹方？你看看珍宝阁这么大，你想要什么都随便要，拿空了珍宝阁都成！只要……嘿嘿嘿……”
反正他们家主上对帝曦特别大方，主上应该会感谢他帮忙讨好了帝曦，绝对不会怪他。
这样的话，不但能讨到好处，还能和得到主上的夸奖，他可真机智！
帝曦撑着下巴，指尖点了点脸颊：“这珍宝阁又不是你的。”
“……”一语中的，药老有些郁闷，“我说小女娃，好歹我是个老年人，你怎么着也要爱护爱护吧？”
小狐狸翻了个白眼，太阳打西边出来时，帝曦可能爱幼，但尊老这种情况，世界毁灭都没可能发生。
见帝曦不说话，药老不断的叹着气：“也不知道老头子有生之年，能不能再精进。”
说不失望那一定是假的，数千年来，药老是第一个突破到五阶的炼丹师，他自然希望这个新天地会不一样。
可他却发现，新天地就是一片空白，苍夷冰冷，什么都没有……
“丹之道，靠外力并没用，它需要靠自我领悟。”
药老怔住，帝曦收敛调笑，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桌上的炼丹发展史：“天地间灵药万万种，并不只有书中记载的数量，它们随时可能消失或变异，这是孕育它们天地赋予的自然力量。你们如果一直依赖上古遗留的炼丹术，保持固有思维不变通创新，那你们永远都只是初级者。”
“初级者……”药老脸一白，不断的低喃，“是啊，只是初级者啊，除了遗留的残存丹方，什么都不懂……”
药老突然被打击，整个人像是突然苍老，狗搂着背在那喃喃自语。
小狐狸拽拽帝曦的衣袖：“奶奶，你突然打破他对炼丹术几千年的认知，应该不会出事吧？”
帝曦刚才使用了愿力点化他，这个刺激一般人恐怕承受不住。
说实话，这小老头还是怪可爱的，小狐狸很喜欢，不想他被打击成脑残智障什么的。
帝曦按按它的脑袋，不打算久留。
“药老——”
刚走到门前，小王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先是给帝曦打了招呼，就立刻到了药老身边：“八皇子请您速速去府一趟，听闻是八皇子侧妃出事了……”
小狐狸有一段时间没见八皇子，除了他的光辉伟绩外，它就记得那两个有些奇奇怪怪的侧妃。
“奶奶，深夜无事，要不我们去凑凑热闹？”
“没时间。”
“……”小狐狸有些无精打采，感觉错过了大热闹。
帝曦若有所思的站在原地，看了眼痴傻一般的药老，淡漠的转身。
云上邪身体内的毒素，若单靠她施针和低阶药方驱除，一年半载恐怕都不能完全清除，原本以为药老心性不错，可以点化，只是她开始失望。
不过五阶而已，就如此愚钝不明，以后何来更高造诣。
帝曦眉梢微拧，如果现在养成个炼丹师，饶是她也需要五年之久，这个时间太慢了，云上邪恐怕等不了。
要不，让帝墨白把他们学院内的炼丹师绑出来，强行签个主仆契约，可能比较好用……
“啊！药老！您怎么了！”
没走几步，小王一声尖叫，小狐狸猛然拽住帝曦：“奶奶奶奶！那老头子吐血了，你赶紧去看看！”
帝曦不为所动的继续走，小狐狸缠着她撒娇：“去看看嘛奶奶，反正也不耽搁多少时间，这小老头人挺好的！等你救了他，万一珍宝阁阁主开心，为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许了呢！我们瞬间就有钱了！”
“就算以身相许，和他有什么关系？”帝曦弹了下小狐狸的脑袋，转身朝内室走去。
小狐狸从帝曦怀里跳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仔细观察着药老。
小王很着急，看着他吐出一口深黑色的淤血，他快吓死了：“阁下，阁下能救救药老吗？小的给您磕头。”
帝曦一脚抵在他的膝盖上，逼迫他站起来：“去打些热水过来，扔点盐。”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