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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钰愣了两秒，突然就笑了：“凌知北，你不是从没把程聿放在眼里的吗？那你去调查人家干什么？” 凌知北也怔了一下，眼眸沉着：“小钰，别闹了，我只是顺便听说了他的一些身世。”
盛钰歪着头，没说话，一脸“你再接着编，信你我就去卧轨”的表情。
凌知北叹了口气：“是，我是专门找人查的他，即使你是为了气我闹着玩，我也不希望你这么草率，随便找个人就宣布婚讯。”
盛钰还是没有说话，冷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凌知北一把拉住她：“你听我说完。你大概还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假的。”
盛钰脚步一顿：“身份是假的？什么意思？”
凌知北：“他不是程家的人，更不是程非南的儿子，他根本就是个私生子，而且，他的年龄也是虚报的，他根本不是和你同岁，他恐怕……比你要小至少五岁。”
盛钰一怔，定定地看着他，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连躲在柱子后面的盛西岩，都有点闪神。
程聿不是程家人，还窜改自己的年龄，为什么？
过了半天，他才听到盛钰小声问：“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凌知北犹豫了一下，还是交代了：“你忘了，我二婶和程非南的堂妹是闺蜜。”
盛钰低头沉默了。
盛西岩心里却很明白，这种关系，消息一定是属实的，不是道听途说，而且，既然是凌知北的长辈打听来，就更不可能随意编排了。
凌知北知道这则消息的说服力，见盛钰一直不说话，明白他的计划已经收到了效果：“小钰，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想想，我何尝不着急，盈盈已经六岁了，你一直被拖着，是我的错，但现在，我已经快要脱离凌家了，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放弃我，小钰……”
盛钰突然抬眸看了看他：“我为什么不能？凌知北，你自己扪心自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十年，十年的时间，你陪我过过几次年节？带我去过几次家宴？你见过盈盈几次？你不亏心吗？”
凌知北：“当年你要是听我的劝，把盈盈打掉……”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清脆地响起。
盛西岩躲在柱子后面一怔，心里“咯噔”了一下。
两秒钟的沉默后，他听到盛钰哭了：“凌知北，你要是后悔爱我，可以滚得远远的，我不需要你负责，我就当从不认识你，就当我自己那时候瞎了眼，猪油蒙了心，被渣男渣了，但是，你要是再敢说盈盈当年不该被生下来这种话，我就敢再打你一次，说一次打一次，我绝不手软，有本事，你就剁了我的手。”
这句话过后，是长长的沉默。
盛西岩屏着呼吸，眼睫压着，视线盯着脚尖，眸子暗沉无光。
当年劝盛钰打掉孩子的，他也是其中之一，他那时不明白她的心，只觉得孩子是拖累，是意外，应该高效迅速的解决掉。
直到遇到容堇，他才真正明白，生命，无论如何都不是拖累，血脉，无论如何都不是意外。
是命！
不能躲，不能怨，那是你之所以成为你的原因，是你人生的一部分。
笨笨的容堇都明白这样的道理，他，和凌知北，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