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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这帮人到底是什么路数?!”(第1/2页)
长袍男子脸色微变,刚想伸手去摸身后的剑匣。
“噗——”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青烟爆响,两团浓郁的烟霞自风铃镂空的孔洞中同时喷薄而出!
一团是浓郁醇厚、泛着淡金微光的青灰色檀香烟云,一落地便凝聚成了一尊威风凛凛的暗金龙头雄狮;
另一团则是清澈如水波般流淌的月白色道韵,长袍男子缓步自水墨虚影中踏出,月白色的宽大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狻猊抖了抖满头的金色鬃毛,铜铃大的黄金瞳往长袍男子脸上一扫,粗粝如雷的嗓门瞬间炸开:
“诶?小八?!”
金色雄狮的大爪子在冰面上扒拉了两下,满脸看稀奇的表情:
“汝难道也沦落到....也被骗到这冰天雪地里给那帮神棍当看门犬了?!”
而在狻猊身侧。
囚牛扶额,脸色一丝和善且危险的微笑,声音温和得让人脊背发凉,
“很好。”
“又是一个不省心的混账东西。”
长袍男子僵立在漫天风雪中,看着眼前这一左一右冒出来的两位亲哥哥,整个人如遭雷击。
“....”
冰原之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男子身上的长袍在风中剧烈凌乱,背后的黑铁长匣仿佛重逾万斤,压得他连手指头都不敢再动弹半分。
龙生九子之八,平生好文、喜好石碑雅乐的负屃,别名螭虎。
在此刻,彻底傻了眼。
“大哥....五哥....”
负屃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欲哭无泪:
“你们二位....怎么也全在这少年的铃铛里挤着呢?!”
老唐踩着积雪晃悠悠地走上前来,青铜与火之王双手插在棉服兜里,吐出一口白汽,幸灾乐祸地咧嘴直笑:
“得,齐活了。
“明明,你这风铃干脆改名叫龙君收容所算了,走两步就能捡一个叛逆弟弟。”
路明非把玩着手里的风铃,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着眼前这位斯文扫地的负屃兄:
“负屃兄,刚才那套‘此路是我开’的劫道词,要不要当着你大哥的面,再声情并茂地念上一遍?”
负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抱着剑匣干咳连连,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坚冰上抠出一座阿房宫来。
囚牛面带和善的微笑,袖袍一卷,长臂探出,精准无误地一把掐住了负屃的后脖颈,将这位排行老八的弟弟强行拎到了跟前,
“八弟,随愚兄叙叙旧?”
“大哥轻点!痛痛痛!诶等一下我剑匣要掉了!”
“大哥轻点!痛痛痛!诶等一下我剑匣要掉了!”
负屃被囚牛精准掐着后颈皮,像条被拎出水面的咸鱼般拼命扑腾,嘴里凄厉地哀嚎求饶。
十分钟后。
极夜的冰原之上,两辆重装八轮雪地车并排停靠在一起。
伴随着一阵清脆利落的机械咬合齿轮转动声,
两辆战车的侧翼装甲板轰然向外翻折延伸,底盘下的千斤顶牢牢钉入万载坚冰深处。
车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迅速充气、外展、拼接,
原本略显逼仄的车厢内部瞬间被拓宽了数倍,
化作了一个足有三四十平米的温馨中央小厅,四周还连通着三四个带有独立恒温系统的隔间小卧室。
地暖管道自动接驳,柔和的暖黄色顶灯亮起,将外界零下六十度的暴风雪隔绝得彻彻底底。
老唐站在展开的小客厅中央,双臂环抱,瞪大眼睛看着严丝合缝的合金折叠墙板,整个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玩意儿....变形金刚?”
他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厚重的舱壁,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就算是老子亲自出手,结合现代最高规格的工程技术去搞青铜城的模块化冶炼,可能都没办法把折叠机械结构拼得这么严丝合缝。”
老唐猛地转过头,看向正把大衣随手挂在门口衣帽架上的黑袍少年,嘴角狂抽:
“刚才在车上是谁信誓旦旦跟我说,我们不是科幻作品的?!”
路明非脱下风衣,顺手将绘梨衣帽子上的雪沫拍干净,转过身摊了摊手,神色格外坦然:
“忘记说了,这其实是卡塞尔装备部那帮疯子的手笔。”
靠在沙发软垫上的芬格尔立刻探过脑袋,废柴学长端着一杯温热的速溶咖啡,煞有介事地接话:
“大少爷说得没错,装备部那群神经病虽然精神状态堪忧,但论起黑科技研发,技术确实是实打实顶尖的。这台多功能极地基地车除了他们操刀主控,还有龙渊阁工程部以及樱国岩流研究所的深度技术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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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芬格尔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门,
“不过友情提示一句,按照装备部一贯的优良传统,咱们这辆移动基地车的底盘或者暖气夹层里,极有可能被某个狂热研究员顺手塞了微型高能炼金自爆炸弹,用作所谓的紧急防失守终极保险。”
老唐:“....”
他脸上的惊叹瞬间僵死,默默收回了敲击舱壁的手,神色复杂地坐回了离舱壁最远的软椅上。
而几分钟后,
温暖如春的小客厅里,画风已然彻底分裂成了两个互不干涉的极端维度。
小厅西侧的长桌旁。
一口巨大的黄铜火锅正架在移动电磁炉上,浓郁滚烫的红油骨汤咕噜咕噜地翻滚着辛辣诱人的香气,大片大片白蒙蒙的油雾升腾而起。
“下毛肚!下毛肚!七上八下懂不懂规矩!”
老唐系着一条大红色的卡通围裙,手里抓着一双半米长的炸油条专用木筷,正掌勺控场,嘴里大呼小叫地指挥着。
夏弥整个人趴在桌子边上手里端着满满一盘鲜切羊肉卷,
趁着老唐转头的空当,一股脑全倒进了沸腾的红汤里,笑嘻嘻地抢跑:
“先吃肉!肉才是灵魂!”
“夏弥师妹,你把我的手打牛肉丸全挤到角落里去了。”
芬格尔挽起袖子端着漏勺,正拼死在红油浪花里捞取自己的战利品。
酒德麻衣随手把一盘刚洗净的极地生鲜菌菇滑入清汤锅底:
“少抢两块肉,给芬里厄留点,那大个子一口就能把整锅端了。”
芬里厄庞大的身躯缩在长桌最内侧,灰发巨汉怀里甚至还捏着两盒未开封的午餐肉罐头,眼巴巴地盯着沸腾的铜锅,哈喇子流了一地。
另一边的地毯软席前。
被强行拽进屋里的小八同志正抱着他的黑铁长匣整个人缩在矮几角落,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桌热气腾腾的火锅,喉结疯狂上下滚动,
“真....真有火锅啊?!”
“极夜死域....零下六十度....冰原....”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坐好。”
一声温润却透着寒意的低语自头顶落下。
囚牛神色和善地在负屃身旁坐下。
而在负屃的另一侧,伴随着一团浓烈的青灰色檀香烟雾,
狻猊早已轻车熟路地化作了一名身形魁梧、满头金发卷毛的壮汉。
手里甚至不知从哪顺来了一小碟炸花生米,大口嚼得嘎嘣作响,大手毫不客气地重重拍在负屃的肩头,狞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老实坐着,路首席要问话了。”
负屃被拍得身子一矮,眼角疯狂抽动。
矮几正对面。
路明非身着宽松的黑色高领衫,单手托着下巴,神色散漫地陷在单人沙发里。
绘梨衣和零、苏晓樯就坐在两旁,跟三堂会审似的,
旁边还有诺诺在准备侧写。
楚子航手按村雨,与抱刀而立的恺撒一左一右立在沙发后侧,犹如两尊生人勿近的冷酷门神。
路明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在负屃怀里死死抱着的黑铁长匣上扫过。
“负屃兄。”
少年靠回椅背,
“你刚才在风雪里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龙国最顶级的剑客,平生喜好斯文雅乐,怎么转头就跑到北极圈来给那帮见不得光的神棍当看门犬了?”
负屃身子微僵,抱着剑匣的手指紧了紧。
青年下意识地想要摆出一副铁骨铮铮的世外高人做派,
正欲仰头辩解两句“大义所在”。
身侧的囚牛却已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杯,手指若无其事地搭在了腰间的短笛边缘,微笑道:
“八弟,想清楚了再开口。”
“....”
负屃叹了一口气,
“回禀路首席....某真不是自愿来这鬼地方吹冷风的。”
负屃苦笑连连,伸手拍了拍怀里的黑铁长匣:
“数月之前,某在江南一代的山水地脉中沉眠温养神识,忽然有一道自称源自神王奥丁的神念破空而至,携着这口本是我所有的被封印的剑匣,强行将某唤醒。”
楚子航眼神微冷,沉声打断:
“那东西许了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