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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借，王姨又找秦叔要，拢共薅来两个亿。
又跟大股东们好说歹说，前前后后又凑了十个亿。
一笔一笔，都被龙宇记了下来。
打了一整天的电话，直到晚上10点，他还在问之前有过合作的一个小公司老总，要不要融资合作。
可惜对方不敢，不敢赌龙腾集团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挂断电话，龙宇口干舌燥，喝了杯水润润嗓子，另一部手机的手机铃声响了。
那是私用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是锦齐凌打过来的。
龙宇接起电话，锦齐凌的声音传来，带着隐隐的担忧。
“哥，今天也不回家吗？”
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嗓子有些沙哑：
“嗯，工作忙，不回去了。”
“晚饭吃了吗？”
“还没。”
“再忙也要记得吃饭，你在公司等我吧，我带点儿宵夜来看你。”
“……好。”
大概十一点，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龙宇亲自过去开门。
看见门外这张漂亮的脸，焦躁的心似乎都被抚慰了不少。
锦齐凌一手提着宵夜袋子，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纸袋。
将宵夜袋子递给他，锦齐凌说：“快吃吧，都这么晚了，不饿吗？”
“没什么感觉，”他说，“可能是喝咖啡喝多了。”
锦齐凌笑了笑，“不饿也得吃，身体熬坏了怎么办？”
他推搡着龙宇到桌前坐下，把纸袋放到另一边，开始给他拆宵夜。
他低头吃宵夜，锦齐凌就在旁边坐着，安静地看着他。
吃到一半，龙宇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那个被放到一旁的纸袋。
“这是什么？”
“哦，这个啊。”锦齐凌把纸袋拿过来，拆开，里面是几张纸。
“银行的转账凭证和资产处置协议，我把房子车子抵押给银行了，还有你之前给我买的一堆昂贵的礼物和奢侈品全都打包卖给了二手奢侈品店。”
龙宇眼眶泛红地看着他。
“陆鸣谦告诉你的？”
“嗯。沈舟给我转了两百多万，说是他这几年啃我攒下来的。
莱姐那边也在帮忙筹，说她有个亲戚做民间借贷的，如果你急要可以联系她，利息只比银行高一个点。”
沈舟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也抵了。
他定了明天的火车票，说先回老家啃老去，等他们东山再起，再回来继续啃兄弟。
“我没想让你做这些……”龙宇说，声音低而哑。
“不把我当自己人？”
“不想让你跟着我吃苦。”
“所以呢？假如你真的破产了，你要跟我分手？”
龙宇抿抿唇，没有否认。
“那是我没本事，与其让你跟着我一起受罪，还不如分手。”
锦齐凌眼眶红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骂道：
“你个混蛋！谁让你替我做选择了？
我就乐意跟着你，那咋了！
又不是没饭吃没地方住，算什么吃苦？”
龙宇苦笑一声：“房子都卖掉了，那可不就是没地方住？”
“你这几天不都睡公司吗？我也跟你一起睡公司。
你先吃吧，我回家收拾收拾行李，明天银行的人就过来了。”
锦齐凌回家收拾了下行李，当天晚上还是在家里睡了一晚。
第二天银行的人过来了，把房车都收走了，他就提着行李来到了龙宇的公司。
公司里许多工位都空着，导致剩下的人都特别忙。
但是，危机还没有结束。
变卖资产加上借来的钱，勉强把最急的那几笔短贷和过桥资金的缺口堵上了，但龙腾集团的信用评级还是被下调了。
几家银行把授信额度砍了又砍，供应商的账期从三个月缩到一个月。
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那间休息室原本是龙宇偶尔加班太晚时凑合一晚的地方，不到二十平，放的也是单人床。
锦齐凌搬进来之后，这里变了样。
摆了两人的行李箱，两个晾衣杆，上面用衣架放挂满了衣服。
一根杆子挂他的，一根杆子挂龙宇的。
洗漱用品也摆在一起，
这让屋子显得拥挤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