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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的身体到了极限，自身保护机制起作用，她整整睡了大半夜才醒过来。
醒来刚好听到一声微弱的鸡鸣声，似乎是某一只公鸡搞错时间开了嗓子。
一打开窗户看外面，浓雾在夜色下格外清晰，她都能感觉到露珠里的寒意。
舒服夫妇则是一夜无眠。
这事发生之后，舒谦暗自加大了自己练功的强度，在山崖里练到深夜也不睡觉。
住在木屋里的怪老头一看这娃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拳头已经血肉模糊，叹气，问：“你这是何苦呢？”
舒谦一双眼睛红如兔子，忿忿道：“师傅，我除了这一身皮肉和力气，就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我这一条贱命能换翰弟或者意儿的命，那也值了！起码爹娘不会这么伤心！”
舒谦性格大大咧咧，粗枝大叶，似乎没什么在乎没心没肺的模样，实质上他的内心脆如白纸，一捅就破，然后在深夜、无人的角落里暗自舔舐伤口。
“胡说，对我来说你就是个宝贝！”怪老头睁眼说瞎话，这孩子如今脆弱着呢，还是得哄一下，不然没人伺候自己了。
怎么说呢，这孩子学了几年，只能说勉强入门，碰上穷凶恶极之徒也只有挨打的份。天赋不好，但胜在肯努力。
舒谦又糊里糊涂地被无良怪老头指使一番，暂时忘却痛苦，专心练功。
练功已有三年，然昨天夜里他赤手空拳对敌，少了武器的辅助，舒谦尚未能完全压制对手。毕竟，他同那些专门训练杀人的暗卫不同，舒谦也不知道自己学习的是哪派功夫。
上次他用了破树枝硬生生抵挡头目的生猛攻击，若不是会点功夫，估计三两下就被人放倒下，去阎王府里头报道去了。
这般想着，他心里头的不适感稍减一些。
“徒弟，带你去个地方！”怪老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把将人扯住便跃入空中，三两下不见人影。
舒谦云里雾里跟着去，半夜回来的时候心情畅快不少，只是头发丝上沾满了露珠。
他半夜练着轻功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了舒意抱着被子缩在厅前台阶上，托腮不知想些什么。
舒意睡意全无，便从床上起来，做到了台阶上。
看着圆盘一般的月亮，她忽然间生出些许茫然来。
在这里三个年头，这还是她头一次感受到这个时代那深深的恶意。
她早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成功在百草堂里当一个坐堂大夫。
不过她一开始坐诊时还真没人敢相信她的医术，一进来直接就破口大卖，不得已之下，她作乔装为男子打扮坐诊，用药水将自己伪装成中年男人，经过不懈的努力这才在百草堂留有一席之地。
梁大夫十分欣赏自己，当初自己见工的时候可是将他吓个不轻：“这年头这么开明的父母少见。王兄教导的出来的徒弟自然是顶好的，这样你直接留下，我给你自由坐堂时间。”
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时不时翘班回来，不过也因此遭了不少人的妒忌。
这几日不去上班，不知道梁老跳脚成啥样，她前几日还托师傅帮忙带话。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真是真理，比如金家，有钱买通考官换卷子；又用钱买通县令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