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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还是不打？卫丰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那张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脸正冷冷地对着自己，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刀子戳了一样，更是愤怒。
此时的他已经收不住势，手落了下去，不过这一巴掌却是打了个空。卫丰踉跄了一下，差点栽倒到地上。
没打着，还好！他在心里暗喜，毕竟这也是自己捧在心里养大的孩子，即使叛逆也不忍心教训。
“哎呦，您老可要注意些。别摔断了手脚，不然缺胳膊少腿什么的，这可不好了！”然而卫之寒像是没看到卫首辅那个样子，在一旁继续说着风凉话。
这番话无疑火上浇油。
卫丰的一张脸都黑了，这下子是真的火了，刚刚还怜惜这个有病的孩子，如今再不管教的话，可真的就翻了天去！
卫丰气急，伸出手来抖着指着大逆不道的儿子，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这个孽子！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把你留下来，就不应该把你救回来！”
自己可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养出了这样的一个儿子，男不男女不女的，性子古怪不说，调皮捣蛋闯祸倒是一个好手！
这四年来，光是跟在孽子后面收拾烂摊子这事，他都做了不下三四百件，若不是卫之寒有一个当首辅的老子，这下子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旮旯待着呢！
为此，卫首辅头发就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皱纹更是多了不少，一时之间自己居然比同龄人还要苍老几分，这样素来爱惜面容的卫丰怎能接受得了。
当今圣上正值青年，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若自己是个美老男子自然还能有个话说，如今自己这样一个糟老头子的形象，说多几句话都讨人嫌弃，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这一份“功劳”，这个孽子功不可没呀！再这样下午，自己的乌纱帽怕是要被人撸了去！
这般想着，卫丰额头上青筋直冒，又扬起了自己的手，这下子是来真的了，父子两人迎面而立，相互对峙，双方的气势一点都不弱。
卫之寒若是怕了这个爹，自然也不会做出这般挑衅之事，要不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娘亲，他闲暇时候都不会回来这里。
毕竟萧家的别院多了地方去，小姨家的生意遍布整个大桑朝，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猫着，卫之寒可不想继受这个气。
卫丰心里此时也在思考着要如何安置自己这个孽子，有他在背后扯后腿，裤子都会被扒拉掉，中年男子开始在心里疯狂计算起来。
脸上余怒未消，他看着儿子脸上的戏谑，这时候忽然反应过来这孽子可是在把人当猴耍呢，怒发冲冠狠狠地抬手甩了过去。
卫之寒隐约能听到手掌的破空声，看来是恼羞成怒了，眼下都加了力气，他这下子直直地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只是盯着父亲，眼睛里满是寒气。
眼见着手掌越来越近，卫丰见这孩子居然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对长子的感情很复杂，又爱又恨，如今狠下心要教训一番却也舍不得。
正苦恼着没有台阶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苏氏那略微有些着急的声音：“老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