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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史傅就有点后悔。
但最近高强度的训练，备受电竞圈注目的lock首发名单，即将离开云城，前往国外备赛的分别在即，有些话，他很难忍得住——
再加上……再加上青小葵和江霈的被迫分手，事情堆叠，情绪发酵，他没能忍住，对周周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话看似发泄情绪，其实，跟表白也没什么区别了。
说来也惭愧，他对周周的表白不是第一次。
玩笑话说过，藏头诗念过，试探话也问过，算上这一次的气急败坏，正正经经的表白，他还从未不曾有过。
女孩子当然需要浪漫的仪式感，看了这么多言情小说，霸总小说的周周，肯定一样。
所以，史傅把认真的告白，放在了夺冠捧杯的舞台上——
或许在那里、在那刻，他才觉得自己有资格，坦然说出“我喜欢你”这一句话。
史傅急躁了。
他意识到，这是对周周的怠慢和不公平，内心积极调解着情绪，试图再一次圆过去。
“咳，俱乐部就是和尚庙，我简直荷尔蒙失衡了。”
“所以，你饥不择食，疯狂想念我？”
“这个解释，勉强可以说得通。”
“你不是从来没把我当女的么？”
“我没把你当女的……你的第一性征难道就不是女性了？”
“所以，你是真的没把我当女的？”
周周搂着字眼理解，倒是让史傅一时之间不知怎么接话。
看到史傅沉默，周周深吸一口气，牵扯起的笑容，是如此的不自然。
“既然是这样，你就少说这种屁话，下次再说，我就不客气了。”
史傅目光复杂，翕动嘴唇，声音也明显沉了三分：
“如果我下次再说，你会怎么样——？”
“……”
总是这样，史傅为什么总是这样！？
做一些过分的事情，说各种过分的话，让她产生心悸的错觉。
周周不是一个被动等候的人，她会主动寻求答案，追求幸福，可矛盾的是，她恰恰也不是一个自信的人。她一直知道，自己很普通，毫不起眼，没有青小葵那样的美貌、家世，璀然若星的笑，她大大咧咧的，爱吃爱闹，追星追剧，每天做着不切实际的小女生美梦。
第一次，她或许以为自己是意外，是被喜欢着的意外。
答案否定之后，她没有让事情变得太难看，继续当朋友，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偷偷掉眼泪，感慨一句：哎，果然呀，女壮士只能当兄弟，是不配别人喜欢的。
可这一次，她又该怎么以为，怎么去想，才能继续心安理得的欺骗自己？
便利贴上问过一次的话，早就被深埋了起来。
她不是胆小，不是怯弱，是怕再问一次，连自己骗自己都做不到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而衰，三而竭——够了，这种暧昧试探，心悸缭乱的猜测游戏，她不想玩了。
周周将头一偏，口吻冷了三分：
“你再说这种屁话，我只当不认识你，微信不删但不回，就让你躺在我的联系人列表里，当一辈子的僵尸号！”
“靠，这么毒？”
“这还算轻的，要是让我见着你，我就拿刀捅死你算了！反正白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你读过书？白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
“我扎的是脑子！没血，全是脑浆。”
“……”
“你不满意？那扎你胆囊，白刀子进去，绿刀子出来。”
“算了，求求你扎我肚子吧，白刀子进去，黄刀子出来，溅你一手屎，我也算死而无憾了。”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