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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是那样闷热，但李竹茹完全感受不到。
非但不热，脊背处甚至还有一片深冷的寒意，一点点攀爬，令她头皮发麻，四肢俱颤。
唰唰的笔声，偶尔椅子发出的吱呀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令她想入非非的恐惧声音。
好像刚才那一记亲吻，只是自己的幻觉？
……
一张数学试卷，废了青小葵大半个小时，选择题、填空题算了个七七八八，大题还是几乎雪白一色，很少有算出来的。
揉了揉肚子，青小葵垮了脸：
“小舅舅，我肚子不舒服，想上厕所。”
她来得时候，就肠胃不舒服，江霈还是有些担心的：
“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
“不用不用，我这个叫大肠躁动症！看不好的~”
聊起这个话茬，青小葵就放下笔，吱得一声拖开椅子，一屁股坐到了江霈的腿上。
她顺手抬手，圈住了他的脖子，哼哼唧唧一顿腻歪：
“每次数学考试，我一准肚子痛，难一点就痛的厉害一点，简单一点就痛得简单一点，灵验的不得了~基本第一个大题结束，我就想上厕所……”
江霈不防，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本想低声劝她回去坐好，但耳边是她软腻的撒娇声，鼻下是少女幽若体香。
心中挣扎一番后，他到底认了，只掌心用力，捏了捏青小葵柔软的腰，无奈开口：
“你什么自学成医了？还有名有姓的……”
“那当然了，史傅排位上分那几天，周周断零食那几天，也都会这样，人压力比较大，太在乎了，神经施压，身体当然会有反馈。”
适当的压力是东西，青小葵这个影响身体的情况，江霈还是很重视的。
他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掰正了她的脸，认真开口：
“小葵，尽力就好，人生有很多种可能，高考不是唯一的出路。”
关于学习成绩，关于是否考上全日制本科，江霈很早之前就告诉过青小葵自己的态度了。只要她努力过，尝试过，那一切都是值得了。
青小葵一双眸眼奕奕有神，凝着江霈，难抑情深和认真。
“高考不是唯一出路，却是去你身边最近的路……高考不是唯一，你才是——江霈，我喜欢你，这一辈子都喜欢你。”
“……”
江霈的心下一颤，喉结滑动。
这等心意剖白，这等旖旎心旌，谁忍辜负？
外头飘雪的夜，屋内轻纵的火。
可惜，明明该以一记深吻结束的故事，却在一声重重的摔门声后，横生枝节，跌落深渊。
少女的心，好似一颗琉璃水晶，干净又纯粹。
可偏偏此时，它就这样摔落泥中，被染上了一层‘不懂事、荒唐、放肆’的淤泥，明明是一颗值得被珍惜的真心，现在
成了不被理解、不被纵容的人伦无耻。
她年轻无知，错得如此离谱。
“你们……你们到底……怎么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李竹茹的声音在颤抖，未语泪先流，她的不解和愤怒，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惶恐。
“江霈！！！”
她开始自责，歉疚——
不，这件事不能怪小葵，孩子有错，是长辈没教育好。
这件事，错在江霈，错在自己！
十五年前，从自己领着江霈迈进沈家大门的那刻，就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