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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不但要立规矩，还要宣布你是我们房地产公司的副总经理！” 他一拍大腿附和道。
“我们费了这么多周折，才坐上了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位置，我觉得应该把所有科室副经理以上级别的人员全部辞退，换上自己人才对！”
“说的有道理，” 牛怀玉并不蠢笨，他连连点头，“这些人都是刘毅一手提拔的，恐怕会不服管教，必须得换上自己的人！”
说干就干，很快会议室就挤满了几十号人，牛怀玉威严的说道，“大家好，我是牛怀玉，可能你们也已经收到公司内部的邮件了。”
“如今高盛房地产公司总经理的职位由我来担任，谁是人事部的经理？” 他冷着脸扫视全场。
“是我。”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我调人来我办公室当秘书，你竟然敢回绝？如此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么下场只有一个，和刘毅一样滚蛋吧！现在就走！” 牛怀玉毫不客气地说道。
中年男人有些傻眼了，他懵了半天无语的离开了会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小九九，你们都是刘毅的狗腿子！而他恰好已经被我开除了，既然忠于你们的主子，那么今天所有副经理级别及以上的人都可以滚蛋了！”
“对了，竹梦，你负责盯着他们滚蛋！” 牛怀玉大手一挥，气势汹汹的说道。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而竹梦这个小助理高兴的不得了，现在副主管级别以上的全被开了，而总经理又直接点名让自己负责这个事儿，是不是代表她的机会来了？
“还有一个事要宣布，程平！是我们房地产公司新上任的副总经理！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不听就尽管试试，散会！” 牛怀玉豪气干云的离开了办公室。
这是我有生以来经历的第1次以江湖作风开始和结束的主管会议，体验非常特别。
“平哥，怎么样？我够有范儿吧？” 牛怀玉得意的看着我。
我一边跟着他往办公室走，一边点头奉承道，“那是必须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吴国力现在就在办公室等着你呢。”
“我怵他吗？开什么玩笑！” 牛怀玉丝毫不在意。
“不光是他在办公室，还有另一个大股东牛副董。” 我笑了。
“啥？他来干什么？” 牛怀玉愣住了。
“还能来干什么？肯定是让你收回刚才的命令呗！”
听到这话，牛怀玉的肩膀一塌明显有些怂，面对吴国力他可能无所畏惧，但是面对他老子，估计够呛能扛得住。
“真是奇怪，这牛富贵向来不掺和公司内部的事情，据我所知高总提你名字的时候，他第1个投的赞成票，你俩都姓牛，他是你亲戚吧？”
牛怀玉左右看看，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道，“平哥，我也不瞒你，他是我老子。”
看着坦诚不设防的牛怀玉，我心里也是有一点点愧疚。
我假装有些吃惊的说道，“那牛富贵一儿一女我都认识啊，你……”
“我是他私生子！” 提到这个牛怀玉明显有些不愉快。
“我的老天，你还有这背景呢！真是了不起，可是你有这背景，为什么还在后勤部混呢？” 我恍然大悟，又假装迷惑不解。
“那还用问？还不是因为我见不得光呗。” 牛怀玉更加不愉快。
我了然的点点头，“英雄不问出处，现在出头也不算晚！”
“可是今天的事儿该怎么办呀？万一牛富贵这老狐狸非要我将泼出去的水收回来，多打脸呢？” 他皱着眉头说道。
“收回成命自然是不可能的，如果那刘毅又回来了，他还不得得意死？” 我摇头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万一我老子发飙怎么办？硬顶能行吗？如果我不收回命令，他们会不会把我开除？” 牛怀玉十分关心这个问题。
“不会，你当董事会是开着玩的吗？况且那可是你亲老子！吴国力在亲还能有儿子亲？他既然扶你上位，就不会轻易拉你下马。” 我淡定的说道。
“你说的对！私生子也是子！他还能向着外人不成？” 牛怀玉眼睛一亮深以为然。
“一会儿他们不管说什么你都答应，但是收回成命不可能，实在不行就打马虎眼，你老子管不了你的样子，这样做你爸也不为难。”
“对，就这么干！” 牛怀玉咧嘴笑了。
办公室里不但坐着两尊大佛，还有刚才被四哥扔出去的刘毅也在场，明显已经恭候多时。
吴国力依旧风度翩翩，在看到我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怨毒。
我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他的耳朵，没有看到任何伤疤。
也许外表的伤疤可以愈合，但是内心里留下的怨恨和创伤是永远无法磨平的。
这个高高在上的混蛋可能从来也没有反省过，我和他之间的深仇大恨是他一手造成的。
如果是过去，我可能会用同样怨恨的目光瞪回去，但是现在我已经学会了控制情绪。
“吴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我笑呵呵的打招呼。
他愣了一下，竟然没有回答，可能被我突如其来的示好弄得有些迷惑。
“吴总好，牛副董好。” 牛怀玉底气不是很足的说道。
“哼！有什么好的？董事会决定让你出任总经理，不是让你搞风搞雨的！你一上马竟然把副总经理都给开了，到底想干什么！”牛富贵冷着脸喝道。
“身在其位就要负责，搞好同志关系很重要，赶紧和刘毅道歉，你们握手言和，今天的事儿揭过去吧。”
站在吴国力身后的刘毅十分得意，“副董说的对，我愿意握手言和。”
可能是长期以来养尊处优惯了，刘毅话虽然这样说，但是他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似乎只要有吴国力撑腰，他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看着得意洋洋的刘毅，又听见他老子说的这番话，牛怀玉身上的局促瞬间不见了，气势如虹的反驳道，“凭什么要我道歉，是我的错吗？”
“不过是让人事部给我派个秘书，结果人事部还要经过他的同意，到底谁才是总经理？”
我在身侧打边鼓，“就是，总经理连选个秘书都要经过副总经理的同意，我还没听过这样的事儿！”
“程平！有你什么事儿！瞎说什么！” 刘毅气呼呼的看着我。
“我说的有问题吗？身为副总经理就要明白自己的职责，我们公司的章程说的很明白，尊重上级是员工的本分！你可倒好，平时一手遮天惯了，连本分都忘了吧！”
听到这话刘毅气的够呛，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因为这件事确实他不占理。
牛怀玉一见我将刘毅说的哑火了，气势立马又上了一个台阶，“副总经理以下犯上！开除他有毛病吗？”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让你道歉就道歉得了！”牛富贵大怒。
看到副董事长这个态度，原本理亏的刘毅立刻挺直了腰板。
牛怀玉虽然不服气，但他也没办法和自己的父亲硬顶着干，梗着脖子不吭声了。
牛富贵不愧是只老狐狸，转头看向吴国力说道，“吴总，这小子从小脾气就倔，我也管不了，你看着办吧。”
吴国力点点头，“根据公司制度，我有权对下属的错误决策进行纠正和干预。这么多年来，刘毅为公司兢兢业业的付出，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天他虽然有不尊重上级的嫌疑，但是瑕不掩瑜，还是算了吧。刘毅官复原职，至于总经理牛怀玉，你毕竟年纪轻经验少，没事儿还要多向刘毅请教，千万别糊里糊涂的被人当枪使了。”
牛怀玉眉头一皱就要争辩，被他老子瞪眼给阻止了。
我哈哈一笑说道，“听吴总的意思，刘毅可是你的得力干将啊，评价很高！可是万一刘毅是徒有虚表，背地里做些损害公司利益的龌龊事儿，你不觉得打脸吗？”
刘毅毕竟是混迹职场的老油条，他面不改色地说道，“程平，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样的误会，但是我为公司的付出天地可鉴，想要诽谤我也要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会告你的！”
“证据？刘毅，你也太自信了吧？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倒和你的主子很像。” 我鄙夷的看着他。
“在我做工程部经理的时候，对房地产公司购买的材料进行过核算，经你手购买的钢筋要比市场的价格高出30%不止，门窗和商砼也都高出了20~25%。”
“公司的建材采购一直是你负责的，指定的是同一家商贸公司，5年的时间采购金额高达5个亿，你得到的回扣至少有8000万。今天你要是不这么狂，老老实实的卷铺盖滚蛋，也许我会看在你主子的面上不跟你计较，不过现在么……呵呵！”
刘毅被我戳中了死穴，目光闪烁的看向了吴国力。
“说话要有证据，信口开河谁不会？” 吴国力冷笑道。
“吴总，我不过是个打工仔，现在要保护的是集团的利益。刘毅的做法明显已经触碰了公司底线，他占你的便宜，你竟然还要护着他，难道他所得到的利益中也有你的一份？” 我笑呵呵的说道。
吴国力起身就往外走，“任你说破大天，没有证据依旧无用！懒得听你瞎扯！”
“怎么说我也在这个行业中混了10多年，什么龌龊的门道也都心中有数，对于刘毅的做法很了解，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情不新鲜，你说呢吴总？”
“哦？继续往下说。”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
“给刘毅供货的老板叫做王春，她是谁的亲戚你自然也心中有数。二十七八岁的美女老板，你觉得能不能扛得住警方的调查审讯？”
如果，抛开这些家事背景，吴国力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他的手段和使出的计谋需要很多人脉资源支撑。
就拿他想将高盛集团据为己有这件事来说，就算他将所有的股东都排斥开，坐上了高盛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那这件事依然存在很多问题。
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秘密，利益越大，龌龊越多，这种肮脏的利益纠缠是经不起明眼人追查的。
甚至我都怀疑牛富贵之所以站在吴国力的这条船上，是因为有把柄落在了吴国力手上。
如今开除刘毅只是万里长征的第1步，是我撬开吴国力背后利益输送黑幕的冰山一角，我觉得刘毅一定经不起追查。
不出所料，吴国力怨毒的眼神又回来了，我笑眯眯的看着他，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过了很久，他才淡淡的说道，“你们回避一下，我要和程助理单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