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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在身后大声的喊道:“检查室在二楼,不要乱跑。”
一路狂奔到目的地,抬眼就看到嫂子焦灼的守在门口,急忙问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嫂子无奈的指了指检察室,透过后生的透明玻璃,我看到母亲一脸憔悴地躺在病床床上医护人员正在紧张的进行施救。
我直愣愣着着,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终于走了出来,我赶紧擦拭眼,泪迎了上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主治医生紧蹙眉头,缓声说道:“初步诊断结果显示脑部受外力撞击导致有出血状况, 如果不及时取出血块,会压迫神经导致不遂,现在比较复杂,目前医院的条件还不具备做这种大型手术,我建议往更好的医院转移,而且速度要快。”
“好,那请大夫尽快安排吧。”我慌忙点头回应道。
现在正是与时间赛跑的时候,所以没有时间给我更多的考虑,很快母亲就被抬上了救护车,一路向省人民医院转移。
母亲躺在冰冷的急救床上,气若游丝面色蜡黄,即便是带着氧气罩呼吸也无比困难。
我紧紧抓住母亲的双手,哭得像个无助的孩童。
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和别人打架受过伤,母亲背着我一步一步向医院送去,而今我终于能感同身受,体会到那一份厚重的母爱。
那个时候我还一直在安慰她,一路笑嘻嘻的说自己没事,可是如今到了了自己身上,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现在我悔不当初,闭上双眼,不停的祈求老天开眼,能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妈,千万不要抛下我,不要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世上,我答应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了。
不多时,就到了医院,医生和护士全部准备好,人一到就直接推进了手术室。
现在我只能傻傻的在门外等待,看着手术灯忽明忽暗。
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二哥手里拿着盒饭走了过来,轻声安抚道:“吃点东西别,别把自己熬垮了。”
“相信我婶子一定会没事的,如果让她看到你这么憔悴,一定会担心的。”
我毫无反应,不想吃,现在只想把各路神仙都拜上一遍,让他们感受到我的虔诚。
是啊,现在除了这些,我还能做些什么。
二哥深叹了口气,静静的陪我等待。
手信室来回穿梭很多医生和护士,只要有人出来我便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只是无一例外,全都是还未结束。
手术依然在继续……
一直到了华灯初上,依旧没有结束。
虽然不愿承认,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时间越久危险系数就越大。
我的心揪的更疼了,身上禁不住开始哆嗦。
妈,你千万要挺住,不要吓我。
这时二哥带着程冬青走了过来,儿子贴心的握着我的双手,非常懂事,一言未发。
妹妹程芸也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她似乎在不停的跟我说话,可是我头脑一片混沌,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我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没有思想,没有回应。
时间究竟过了多久?我没有概念,儿子突然把手机递到了我的手上,瞄了一眼,发现是苏颜颜打来的电话。
苏颜颜,看着昔日让我心动的名字,周身突然变得冰冷。
视在我和她不就是在见面?哪怕只是视频,也算是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脑海中的弦像是断了,冷得可怕,不管是不是迷信,现在全部应验了。
难道,真的是我害了自己的母亲?
那可是我亲口说出来的话,不,这样的事实让我难以接受。
母亲的身体虽然虚弱,但大病一直没有,偏偏就在我发过毒誓之后,她就出了事。
让我把它想成意外,实在有些勉强,到头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筹码。
如坠冰窖,像是跌入了地狱,我猛然推开哭泣不己的妺妺,极力得想要辩解,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但嘴唇揶糯半天,仍旧一字未吐。
我不敢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会是我,我现在害了母亲,那妺妺呢,她的下一次会是多久?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即便是把我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突然喉咙涌起一股腥甜,眼前一黑,陷入了黑暗。
当我再一次醒来时,安静的病房,雪白的墙面,让我一度变得空灵,似乎会忘记自己的不堪与堕落。
程冬青欣喜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姑,你快来,我爸他醒了。”
最先看到的是二哥,他双眼不满血丝,显然是担心坏了。
憔碎不堪的程芸,刚想开口,便被我扬声打断,“妈,她怎么样了,是不是脱离危险了?”
程芸欲言又止,两只眼睛哭得像个核桃,我脑袋一轰,差点又晕过去。
二哥急忙说道:“小芸,你别吓你哥了,小平,婶子只是晕迷,她还好。”
我一听,稍安心了些,“我去看看妈。”
说完,我支撑着虚弱的身体,挣扎着就要起身,二哥力劝我休息一下,但倔强的我哪里能呆得住。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脆弱,一点也不想。
母亲在加护病房,因为属于无菌管理,现在不能让家属进入,我只能透过厚厚的玻璃,看着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我木然问道:“二哥,医生在哪里?”
二哥看到我终于有了反应,急忙大叫道:“医生呢,主治大夫是谁?”
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二哥小心翼翼问道:“大夫,他是患者的儿子,你把病人的情况给他说说吧。”
医生点了点头说道:“目前的情况比较棘手,现在血块已经开始转移,现在我们只能控制,但是一周之后,病人如果还未能苏醒,那就难说了……!”
我什么了顾不上,深深冲着医生鞠了一躬,“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吧,不管花多少钱。”
主治医生面露难色,一言难尽道:“现在国内的水平无法达到,不过国外有家医院针对这样的脑部问题比较有经验,不过费用方面就比较多了。”
虽然医生说得含蓄,但我也知道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
为了母亲,哪怕是砸锅卖铁我也愿意,于是迫切问道:“谢谢您,我怎么联系那家医院?”
“嗯,我有专门负责国外就医的电话,等一下你具体咨询一下。”
我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连连点头。
现在救母亲才是重中之重,只要她没事,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负责国外就医的是位年轻男子,接到我的电话之后,很快便来到了医院,翻看了报告,仔细了解母亲的情况。
片刻之后,他果断说道:“你母亲的情况,去的医院应该能治疗,确定去的话,要提前准备三百欧元的备用金。”
我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快安排吧,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曾经为了苏颜颜能够摆脱魔掌,我用母亲的名义发了都市,现在报应来了。
如果这次母亲真的撒手人寰,我终其一生也不会好过,什么仇恨,什么创业,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不管多少钱,我都要把母亲救活,现在手头没有,但是我会尽全力想办法,哪怕跪在地上磕头求人,也在所不惜。
我急匆匆的出门打了个车,直奔高盛大厦。
三百万欧元大概折合人民币就要三千万,我手里当然不会有这么多钱,为今之计只有把古城项目卖掉,才有可能筹备到这笔资金。
什么狗屁梦想,远远没有母亲的性命重要。
艺术品只能远远的看着,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筹到钱,然后安排母亲到国外去治病。
半道我突然醒悟现在去找高薇薇,似乎已经不可能了,很快转念又想到了另一个人,那就是肖彦昌。他竟然一直看好那个项目,不如如就把古城给他好了。
南海房地产公司在世纪大厦十六层,前台人员看到我,刚想打招呼,我便风一般直接冲进肖彦昌的办公室。
豪华的办公室内坐着两个人,手中正端着红酒,一脸惬意的品茗。
一位身材矮胖的就是肖彦昌,而另一位眉眼俊朗的男人便是我的老熟人,吴国力。
我真想上前狠狠的痛打一顿,一切的悲剧都是从他与沈曼有染之后发生了。
如果不是他一直暗中使阴谋手段对付我,我如何能落到这般境地?
就连母亲也搭了进去。
我死死地盯着他,就好像要从他身上剜块肉下来。
肖彦昌对我的横冲直撞显然不乐意,“程平,不懂得先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