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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难熬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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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菜做饭,洗衣带孩子,所有的家务我全包了,在老婆那些挑剔的闺蜜眼里,我都是个不折不扣的模范老公。
    哪怕是势利眼的丈母娘,也不得不承认,我对她女儿沈曼是宠到了心坎里,可这是又有什么用呢?
    我宠你爱你,就换了一顶绿帽子吗?真是讽刺极了。我付出最多的努力和真心,你给我最深的伤害,沈曼,你这有种。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凡事有因有果,当初沈曼看中了我的财富和努力才嫁给了我,所以现在是报应吗?
    我卖掉了家里的豪车,辞掉了家里的保姆,没能每个星期带她去浪漫,去买名牌衣服和包包,做不到让她继续出入高级美容院,所以,她背叛了我。
    是因为这些吧?人都是物质而现实的,也许有了今天的结果,该反省的人是我。
    我没用无能,明明一开始就知道沈曼是什么样的女人,可非要拼尽全力娶到手,如今得到她的背叛也应该是题中应有之意对吗?
    我胡思乱想状似疯癫,儿子呆萌无所知的坐在身后玩他手里的小汽车,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我要冷静,仇恨要一点点的报复,你伤了我的心,终归要付出被诛心的代价。
    “怎么才回来?都饿死了,冬冬过来,跟妈妈去洗手,”沈曼迎了上来,看也不看我一眼,领着儿子进了卫生间,“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做饭?”
    我呼吸粗重急促的喘息起来,听着卫生间里儿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深深的做了几个呼吸,我是一个演员,一个要复仇的演员。
    我咬咬牙,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传来动画片的声响,还有儿子稚嫩的欢呼声和磕磕绊绊的唱歌声,在儿子的声音里,我渐渐找回了些许理智。
    我曾经见过老丈人搂着个妖艳的女人进了宾馆,也见过丈母娘和陌生的老头在公园促膝长谈,想来沈曼的所作所为也离不开父母的言传身教,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古人诚不欺我。
    沈曼还有个双胞胎姐姐,这么多年都在美国讨生活,当初她刚去美国的时候,连生活费都是我来负担的。
    自从我落魄以后,断了上供的银子,这个大姨姐一年多再也没有和我联系过一次,似乎家里从未有我这样一个人似的。
    “爸爸,姥姥说,让你明天给她发工资。”动画片刚刚结束,儿子蹬蹬蹬的就跑来厨房找我。
    “为什么啊?这是姥姥说的?”我有些诧异的问道。
    “是姥姥让我告诉你的,刚才我都差点忘了,”儿子靠近我,揪着我的衣角说道,“姥姥说,最近每天都是她去接我,所以你要付工资,不然就没人去幼儿园接我啦。”
    “爸爸,我可不想在幼儿园里过夜,想想就可怕,你就给姥姥钱吧,她说要五个钱。”儿子呆萌的伸出一只手,他说的应该是五千块吧。
    “知道了,你去玩吧,厨房里有油烟。”我点点头,哄着儿子去客厅玩了,
    要工资?真是可笑,我最近为了重新东山再起,所以有时晚上会来不及接儿子放学,没想到沈曼是争分夺秒的出去浪,连儿子都不管了。
    以前,我私下里补贴这老两口的钱没有几十万也有十几万了,她不过是帮我接了几天孩子,竟然有脸和我要五千块钱。
    从没有现在这一刻让我更能看清丈母娘的真面目,我突然清醒的意识到。
    在她们家的所有人眼里,我不过是个自动提款机罢了,可笑我还一直自欺欺人,以沈家女婿自居。
    你替我去接儿子,方便了你女儿给我戴绿帽子,真是贴心的一条龙服务,这种服务我还要用五千块来买单。
    我要报仇,我要报复你们每一个人!我的心恨得在滴血,首先我要搞清楚奸夫是谁,你们不是在乎钱吗?那我就让你们一无所有!
    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我咬牙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端着菜去了餐厅,“冬冬,去叫妈妈吃饭。”
    戴绿帽的演员倾情奉献,吃饭,洗碗,收拾屋,洗衣服,一直忙到儿子睡着,我才疲惫的躺进了浴缸里。
    我不想回屋睡觉,我怕我一回屋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会让我发疯掐死她。
    可是结婚六年,除了她赶我出卧室,我从未主动分房睡过。我只要在家,一定想靠近老婆,怎么腻歪都没有够。
    在浴室磨蹭了一个多小时,我百般不情愿的进了卧室,令人诧异的是,沈曼已经毫不在意的进入了梦想。
    我站在床前,握紧了双拳,这是和别的男人折腾累了对吗?
    看着沈曼裸露在外的双臂,白嫩如脂,不知道她是不是今天也在用这样的胳膊去搂别的男人。红唇娇艳,是不是也被别的男人尝了鲜?
    我赤红着双眼,心中挣扎的厉害,我想掐死她!
    程平,想想儿子,不要冲动,千万不要冲动。
    这个卧室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转身去了客厅,不知道电视在演些什么,嘈杂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
    如果我杀了她,我爸爸妈妈可以由妹妹赡养,她现在的经济条件也还行,妹夫也是个老实的好人。
    可是我该怎么面对儿子呢?说他的爸爸杀了妈妈?这样惨烈的事情儿子要怎么面对呢?
    这会让他一生都活在阴影当中吧,我烦的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客厅里烟雾腾腾。
    等我缓过了那股冲动,已经是凌晨四点了,天光有些发白,我面无表情的回了卧室,漠然的躺倒闭眼瞬间进入了黑暗的睡眠,我太累了。
    “爸爸!我都要饿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起来啊?”儿子的声音传来,我迷茫的睁开了眼睛。
    “唔,曼曼,几点了?”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听到自己声音的瞬间我就已经清醒了,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如果昨日的事只是一场梦多好。
    温馨的家,可爱的儿子,娇媚的老婆都在我清醒的瞬间烟消云散。
    沈曼竟然也刚醒,她起身亲了亲儿子,伸手摸过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九点了,冬冬,跟妈妈去洗漱。”她下床牵着儿子离开卧室。
    不知是不是她做贼心虚,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沈曼和我没有一次对视交流,她在回避着我,或者说是我在回避着她。
    我倒在床上挺尸,五分钟后起身走进了厨房,生活还在继续,演员已就位。
    我早上给儿子做了他最喜欢的小馄饨,边做饭边胡思乱想,不是我想要琢磨这个糟心的事,而是千万种念头不约而同的自己浮现在脑海中。
    这样下去,估计我会成为个哲学家,再不济也会成为个婚姻分析师吧,我不禁自嘲道。
    我不能埋怨老天,为什么让我遇见这样痛苦的事情,因为当我走运人生得意的时候,也没有感恩过老天把那些愉快的时光送给了我。
    我确实有过快乐的时光,很幸福。
    生意顺利,财源广进,娇妻温柔,貌美如花,还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这些都是我曾经拥有的一切。
    在我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迎来了命运的痛击,到了我来尝受痛苦的时候了。
    事业一落千丈负债累累,老婆也在这个时候出轨了,这就是命运的不可捉摸。
    我不知道这次痛苦会持续多久,但是目前来看,这似乎是我的无期徒刑,也许事业我还会东山再起,可是心灵上的创伤可能永远也不会愈合,会一直这样鲜血淋漓,痛不可当。
    吃完早饭,我陪儿子玩了一会,起身进了卧室,“工地上有些事要去处理,我要出差一个月左右,不去不行,你也知道现在是比较难的时候。”
    “家里你多辛苦,这是五千块钱,你帮我给妈,让她多帮你带带孩子,你自己在家要照顾好自己。”我努力将声音和态度变得温和一些。
    “知道了。”躺在床上的沈曼玩着手机,头也不抬的应道。
    冷冷的三个字让我痛的无法呼吸,手脚都变得冰冷,血液逐渐凝固。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如果这个时候,沈曼后悔不已的承认错误,哀求我,挽留我,那我会不会原谅她?
    我现在如此心痛是因为什么呢?难道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有什么期待不成?程平,你真是够窝囊的。
    我无声的咧了咧嘴,对自己的愚蠢天真报以嘲讽的讥笑,拿出行李箱利索的收拾了几件衣物,简短的嘱咐了沈曼几句,转身出了卧室。
    儿子对我依依不舍,我哄了他好半天才被放行,离开了家我淡漠的打了一辆出租车,奔着火车站而去。
    我要找一位昔日的老友,如今的东家。
    在火车咣当咣当的声音中,我再次陷入了胡思乱想的自我世界。
    如果沈曼痛哭流涕的认错我会原谅她吗?对于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从认识沈曼到今天,她从来都是正确的一方,所有的错都是我的错,她是天之娇女,错不错都是对的,都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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