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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你算个什么东西(第1/2页)
面对苏涛蛮横伸来的手指与嚣张咆哮，林羽非但没有退后半步，反而目光骤然沉冷如霜。
狂风卷着暴雨猛烈拍打着苏家老宅紧闭的玻璃窗，发出沉闷而凌乱的撞击声。
空气里，除了雨水冲刷泥土的腥味，还隐隐漂浮着那一缕微不可察、却刺鼻入脑的酸腐异味。
苏涛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门外，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公鸡，指着林羽的鼻子大吼：“你耳朵聋了吗？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这里是苏家，你一个早就被扫地出门的窝囊废，有什么资格跨进我们家的大门？！赶紧给我滚出去，再不滚老子这就叫人打断你的狗腿！”
赵雅芝见林羽站在玄关动也不动，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茶几，她心里猛地打了个突，急忙将肥胖的身躯往后挪了挪，双手拼命将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皮质公文包往沙发垫子后面塞，眼神飘忽不定，嘴里跟着尖声叫骂：
“姓林的！你别以为现在跟顾家那个小贱人混在一起就了不起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们老宅来耀武扬威？！我们家不欢迎你，你马上滚！”
站在门框边的苏晴，整个人早已被泪水浸透。
她双眼通红，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双手死死攥着那份被她揉搓成一团、撕得残缺不全的调换单碎纸，身体顺着门框无力地往下滑。
她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林羽，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烧红的炭，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眼底只剩下近乎窒息的绝望与羞耻。
林羽根本没有理会苏涛那根几乎戳到眼皮子底下的手指，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阖眼，鼻翼轻轻一动。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廉价古龙水、汗臭，以及浓烈工业硫磺腐败气息的味道，清晰无比地钻入了他的嗅觉神识之中。
那股陈年霉变、被雨水泡烂后再用工业硫磺强行熏干漂白的肉苁蓉恶臭，在苏涛的袖口、领口以及指甲缝隙里，浓烈得几乎化不开！
林羽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手术刀，寸寸剖开苏涛脸上的色厉内荏。
“你身上的味道，太冲了。”林羽的声音极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如惊雷般在逼仄的客厅里炸响。
苏涛愣了一下，下意识缩回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你……你放什么狗屁！什么味道？老子喷的是法国香水！”
“工业硫磺熏制陈年肉苁蓉的酸臭味。”
林羽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踏入客厅。皮鞋踏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在场三人的神经命门上。
“上百公斤泡烂变质的劣质肉苁蓉废料，遇阳化毒，吃下去的老人胃肠如烈火焚烧、剧毒攻心。昨晚凌晨一点，在萃取老厂一号原料库07号区，亲手把那些毒料换进固本丸原料槽里的……就是你这双手吧，苏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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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苏涛如遭雷击，整张脸瞬间褪尽了血色，蹬蹬蹬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电视柜上，险些将上面的花瓶撞翻在地。
他瞳孔剧烈收缩，脑子里一片空白：“你……你胡说八道！你凭什么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
“你身上那股硫磺熏陈肉苁蓉的酸臭味，隔着三米远都冲得人恶心。昨晚换药时，手没少沾吧？”
林羽目光冷冷移向沙发上的赵雅芝，落在那只露了半截黑皮的公文包上。
“还有你身后藏着的那个包。省城周家给你们的五百万脏款，捂热了吗？”
这话一出，赵雅芝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浑身肥肉剧烈一颤，藏包的手瞬间僵死在半空。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窗外的雷声轰然滚过，惨白的电光映照出母子二人惨白如纸、扭曲惊恐的面孔。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夜明明特意挑了凌晨无人的时候去换的药，甚至苏晴前脚才去厂里把特批单据全撕了，林羽怎么可能在短短半个小时内，连钱的数额和幕后主使都查得一清二楚？！
“林羽！你别欺人太甚！”
短暂的极度恐慌过后，赵雅芝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犬，猛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披头散发地拍着茶几嚎叫起来：
“就算换了药又怎么样？！就算拿了钱又怎么样？！那是因为顾家和周家要斗，我们苏家凭什么不能分一杯羹？！这老厂本来就有我们苏家的一半，我们拿我们自己的钱，关你屁事！”
苏涛也反应了过来，意识到事情彻底败露，脸上的惶恐瞬间化作孤注一掷的凶狠与怨毒。
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面目狰狞地咆哮：“姓林的，你少在这装青天大老爷！就算老子换了药，那也是我们苏家的事！没有当年我们苏家把你从街上捡回来，你早就死在臭水沟里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入赘三年，吃我们苏家的，住我们苏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回头就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赵雅芝更是涕泪横流地撒泼打滚，指着林羽的鼻子破口大骂：“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老爷子看你可怜，给你一口饭吃，招你当倒插门女婿，才保住了你这条狗命！现在苏家有难，弟弟快要被债主逼死了，你不帮衬一把就算了，还跑来逼死我们孤儿寡母！你还是不是人？！你遭天谴啊你！”
刺耳的叫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瘫软在门边的苏晴浑身剧烈颤抖，泪水决堤般涌出。
她看着眼前丑态毕露、不知悔改的生母与亲弟，又看着渊渟岳峙、面若寒冰的林羽，内心的自尊与防线在这一刻被千刀万剐。
“妈！阿涛！你们闭嘴……别说了，求求你们别说了……”苏晴哭得几乎窒息，双手死死按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