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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他本意并非如此，但一切皆因他而起。
苏胭靠在他的怀里，吐出一口气。
知道这一回，红绯算是逃过一劫。
苏胭倒是真没想到，红绯竟然对她起了心思。也难怪这段时间她那样殷勤，每次还要亲手为她上药，涂润肤膏。
原来是因为这个——
也难怪宋观止震怒，恨得要杀了红绯。
她安心的闭上眼，任由自己坠入无尽黑暗。
真特么疼。
风满站在门口，刚才宋观止的话他都听在耳朵中，此时只觉得浑身发凉。
原来不是殿下的意思，而是她的意思。
她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练功吃了多少苦头，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也就罢了，她竟还让他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从此之后，便是接上可以正常行走，也无法正常人的模样了。
更何况重新练武？
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他的手在发抖，望着苏胭被宋观止抱走，只觉得呼吸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不语，你何其残忍？
*
折柳匆忙的迎上来，苏胭被宋观止放到床上，看到她满是血迹的手腕与脚腕，折柳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怎么会——！！”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宋观止沉着脸坐下，“把红绯叫来！”
这一天，府里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头顶之上覆盖的阴云，非但没有散开的气象，反倒越发浓厚。
下人们就连走路与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一不留神惹到了主子，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下面的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是从进府以来，殿下发过最大的一次火。
这一天一直忙到深夜，红绯才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站起来。
“没问题了，筋络都已接上，将来还是可以像常人一样行走的。只是她的身子骨……今后只能精心调养，不能再有闪失了。”
宋观止揉了揉眉心，放下书来。
“可能再重新习武？”
一出声，才发现声音哑的可怕。
红绯苦笑，“怎么可能？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
明知如此，宋观止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果然，得到的答案如所想一般令人绝望。
他放下书，看向安静睡在床上的苏胭，淡淡道：“都出去吧。”
折柳点点头，看红绯身子晃了晃，赶忙走过去搀扶住她。
走到门口，红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都怪我，怪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反倒害了她！”
她咬着牙，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哎你——”
见她还要打，折柳急忙拉住她，“你别这样，不语醒来看到会伤心的。”
“可是她，她是受我连累啊！”
折柳叹气，看着红绯这副已然去了半条命，悔恨欲死的模样。她只能将心底的怨恨压住，其实她难道不恨吗？她也恨红绯，为何进去前不敲门。为什么要一大早就闯进不语的房间里，为何要被殿下看穿心思！
“她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你记住。”折柳死死握着她的手，指甲嵌进红绯的皮肤里，瞪着她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