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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矿洞底下压着条祖宗(第1/2页)
灰豆带路的方式很有特色——走三步，回头看一眼凌飞扬有没有跟上；再走三步，低头啃一口桃子；再走三步，蹦起来拿脑袋顶一下洞顶的碎石，把松动的石头震下来，嘴里还念叨着“这破洞顶我第一天来就看着不顺眼”。
凌飞扬跟在后面，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拎着飞刀，越走越觉得这兔子不靠谱。
“你到底认不认路？”
“认！怎么不认！”灰豆把最后一口桃核吐掉，桃核在洞壁上弹了两下，滚进角落，“我在这片混了三年，哪棵树下有蘑菇、哪块石头底下有蚯蚓，我门儿清！这狼窝底下有矿我第一天就闻出来了，那两头狼傻，占着茅坑不拉屎，光拿石头堵着矿口，也不知道挖。”
凌飞扬心说你一个兔子骂狼傻，你俩半斤八两。
洞穴越往里越窄，空气里那股狼骚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土腥味，混着点若有若无的甜腻——凌飞扬在妖森外围闻过这种味儿，原主的记忆里有，这是灵石矿脉附近常见的“灵甜草”散发的气味。灵甜草的根会往灵气浓的地方扎，根扎到哪儿，地底下的灵石矿就在哪儿。
灰豆蹦到洞穴尽头，拿爪子拍了拍地面一块大青石：“就这儿！这石头底下是空的，我趴上去听过，底下有风声。那两头狼把石头推过来堵着，我推不动。”
凌飞扬蹲下来看了看。大青石有磨盘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边角上全是狼爪子挠出来的白印子。他拿飞刀在石头缝里撬了两下，石头纹丝不动。练气五层的力气推不动，得用巧劲。
他绕着石头转了两圈，发现石头底下的泥地比周围低了一寸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往上顶过。他试着往石头底下塞了块碎灵石渣，塞进去之后趴在地上听——灵石渣掉下去，“叮”的一声，落得不深。
“底下就一层土皮。”凌飞扬爬起来，把灰豆拎到一边，“你往后站，我试试。”
他往掌心啐了口唾沫，两手扣住石头底部的缝，腰马合一，腿肚子绷紧，往上猛地一掀。大青石翻了个个儿，底下的泥地果然塌下去一个黑漆漆的窟窿，一股带着浓重灵气的风从窟窿里涌上来，吹得火折子“呼”地一窜。
灰豆蹦到窟窿边上，探头往里看，耳朵支棱得跟两根天线似的：“有光！底下有光！”
凌飞扬把火折子伸下去照了照。窟窿底下是一条斜着往下的土洞，洞壁上嵌着星星点点的碎灵石渣，泛着幽幽的蓝光，越往深处光越亮。
他拿飞刀在洞壁上撬了一块灵石渣下来，拇指大小，成色一般，但确实是灵石矿——下品灵石，碎渣子不值钱，但蚊子腿也是肉。
“你之前说你挖了三天没挖穿？”
灰豆挠了挠耳朵：“我拿爪子刨的，刨到一半底下有动静，我就不敢刨了。”
“什么动静？”
“嘶嘶的，跟蛇吐信子一样。我趴在地上听了半天，底下确实有东西在喘气，喘一口，洞壁上的灵石渣就亮一下。”灰豆比划着，绿豆眼里头一次露出点害怕的意思，“那玩意儿喘气都能带灵光，至少练气八层往上。我一个练气三层的兔子，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凌飞扬眯眼。练气八层往上的东西，他现在练气五层，正面打肯定打不过。但底下那东西喘气带灵光，说明它受了伤，或者被什么东西压着动不了，只能靠喘气引动灵气。如果是受伤的妖兽，那就有操作空间。
“你在这守着，我下去看看。”
灰豆一把抱住他的裤腿：“你别冲动！底下那玩意儿万一是活的，你下去就是送菜！”
凌飞扬把铁盾从空间里掏出来，又掏了把碎石子和刚才没扔完的锯齿弹：“谁说要跟它正面打？我先在洞口瞅一眼，打得过就打，打不过我就跑。你到时候在洞口接应我，我一喊‘灰豆拉我’，你就叼着绳子往上拽。”
他从空间里翻出刚才从瘦子身上扒下来的腰带，搓成一根简易绳子，一头系在窟窿边的大石头上，一头系在自己腰上。灰豆看他这通操作，绿豆眼瞪得溜圆：“你上辈子是干什么的？”
“收保护费的。”
灰豆肃然起敬：“怪不得，这路子比我野多了。”
凌飞扬没理它，举着火折子顺着土洞往下滑。洞壁上的灵石渣越来越密，灵气浓得他胸口发闷，经脉里的灵力自己就开始加速运转。
滑了大概十几丈深，土洞到头了，底下是一间天然形成的石室，不大，也就两丈见方，中间横着一块歪歪斜斜的巨石，巨石底下压着一条水桶粗的土黄色大蛇。
蛇身大半截被石头压着，只有脑袋和半截脖子能活动。蛇头上长着一对肉包，肉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要长出角来。蛇鳞上布满暗纹，每一片鳞都泛着土黄色的灵光。
它脑袋边上散落着几块碎灵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拿脑袋蹭灵石，蹭一下，鳞片亮一下，喘气声越来越粗。
土灵蛇，练气九层，正在化蛟。
凌飞扬缩在土洞口没动，拿火折子照着仔细瞅。这蛇被石头压了不知道多久，底下那截身子已经完全动不了，鳞片上长满了青苔。
它蹭灵石的动作越来越慢，喘气声越来越虚，明显是快不行了——灵力枯竭，化蛟失败，再拖下去就是个死。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练气九层临死前反扑一口，他练气五层扛不住。
凌飞扬蹲在洞口琢磨了半天，脑子里过了七八种方案。直接下去捡漏，蛇一口毒液喷过来他躲都没地方躲。拿石头砸，蛇皮厚得能硬抗他全力一刀。唯一的机会是蛇被石头压着动不了，只能脑袋转圈——那他就绕到蛇脑袋够不着的地方下手。
他退回土洞里，把灰豆叫下来，低声嘱咐了几句。灰豆听完，耳朵抖了抖：“你确定？它脑袋够得着的地方有多大？”
“从石头边到蛇头尖，大概三尺。只要不进三尺圈里，它就咬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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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豆掰着爪子算了算：“那我帮你干啥？”
“你站洞口，我让你跑你就跑，我让你扔你就扔。”
灰豆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包在我身上！别的本事没有，跑路我灰豆认第二，这片林子没谁敢认第一！”
凌飞扬重新滑回石室，蹲在蛇脑袋三尺开外的地上，把空间里的碎灵石渣掏出来，搓成一颗颗核桃大的“灵渣弹”。蛇脑袋蹭灵石的动作停了，竖瞳斜过来盯着他，嘴里嘶嘶吐信子。
凌飞扬冲它咧嘴一笑：“蛇哥，商量个事，你底下那堆灵石矿我帮你挖出来，你分我点？”
蛇吐信子的速度加快了，脑袋微微往后缩了缩。
凌飞扬没再废话，手一甩，三颗灵渣弹照着蛇左边眼睛砸过去。蛇脑袋往右偏，凌飞扬紧跟着往右跨了一步，又是三颗照着右眼砸。
蛇脑袋再往左偏，凌飞扬左跨一步，第三发直接糊在蛇鼻孔上。灵渣弹炸开，碎灵石渣子嵌进蛇鼻孔里，土灵蛇吃痛打了个喷嚏，脑袋猛地往前一伸，獠牙擦着凌飞扬肩膀划过去，在铁盾上磕出一溜火星。
凌飞扬往后一撤，刚好退出三尺圈。土灵蛇被石头压着，脖子伸到最长也够不着他，只能干瞪眼。
“灰豆！扔！”
灰豆在洞口应了一声，抱起一块磨盘大的石头就往蛇脑袋上砸。蛇正仰着头够凌飞扬，没注意头顶，石头砸在脑门上，咣的一声，蛇脑袋往下一沉。
凌飞扬趁机绕到蛇脑袋正上方，骑在压着蛇身的那块歪巨石上，拿出飞刀对着蛇脖子猛捅。蛇脖子上的鳞片厚，一刀扎不穿，他就拿刀尖撬鳞片缝，撬开一片就捅一刀。土灵蛇疼得疯狂甩头，把凌飞扬从石头上甩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灰豆！再扔！”
灰豆又搬了块石头砸下来，正中蛇脑袋。蛇被砸得眼冒金星，凌飞扬爬起来接着捅，一刀，两刀，三刀，捅到第十几刀的时候，蛇脖子终于被捅穿了。土灵蛇抽搐了几下，尾巴在石头底下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凌飞扬一屁股坐在地上，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被蛇牙划了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但没伤到骨头。古神体在恢复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灰豆从洞口探出脑袋：“死了？”
“死了。”
灰豆蹦下来，绕着蛇尸转了两圈，拿爪子戳了戳蛇头，确认死透了，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蛇脑袋上：“我的乖乖，练气九层的蛇祖宗，咱俩给弄死了！我灰豆以后出去吹牛都有资本了！”
凌飞扬没理它，把手掌贴在蛇尸上，古神空间一吸。土灵蛇整条被吞进去，灰雾疯狂涌动，蛇鳞、蛇骨、蛇胆、蛇血全部消融，化成一团浓稠的土黄色能量。能量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圈，吐出一缕精纯的暖流反哺肉身。
练气五层的壁垒碎了个干净。
练气六层。
凌飞扬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灵力，经脉比之前宽了一倍，古神空间的灰色雾气也浓了几分，空间的边界往外扩了扩，从半尺见方变成了快一尺。蛇胆转化出来的部分能量没被吸收，在空间角落里凝成一颗土黄色的珠子，蛇胆精华，能解百毒。
灰豆看他闭着眼，以为他伤着了，拿爪子扒拉他胳膊：“你没事吧？别吓我，你死了这矿可就是我的了——不是，我是说你别死啊！”
凌飞扬睁开眼，拍了拍灰豆脑袋：“放心，死不了。矿呢？”
灰豆往蛇身子底下一指。蛇被吞了之后，原先压着蛇的那块歪巨石底下露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窟窿里往外渗灵气，蓝幽幽的，比刚才那些灵石渣浓多了。
凌飞扬趴下去往里照了照，窟窿底下是一道细细的矿脉，灵石成色比外面的渣子好得多，有几块已经能看出四四方方的雏形了。
“发了。”他咧嘴笑。
灰豆凑过来往里看，看得直流口水：“这得挖多少灵石啊！”
凌飞扬拍了拍它脑袋：“你四我六，说好的。”
灰豆蹦起来：“你刚才啥也没干，蛇是我拿石头砸死的！”
“蛇是我捅死的，你是辅助。”
“辅助也是功！没有我砸那两下，你早被蛇咬了！”
“那你六我四？”
“这还差不多——不对！”灰豆反应过来，“还是你六我四！你耍我！”
凌飞扬哈哈大笑，从窟窿里往外掏灵石。掏一块，扔进空间一块，再掏一块，扔进空间一块。灰豆在旁边急得直蹦，拿爪子扒拉他胳膊：“你倒是给我留两块啊！”
“急什么，矿脉长着呢，够挖的。”
他掏了二十来块灵石，空间反哺的暖流又把练气六层往上推了一截。照这个速度，在矿里挖上几天，练气七层不是梦。
不过蛇被吞了之后，石室里灵气浓度骤降，外面洞口传来灰豆的叫声：“凌飞扬——上面有动静——好像是那头母狼的姘头回来了！”
凌飞扬一愣。母狼的姘头？他之前弄死的那头公狼不是母狼的姘头？
灰豆在洞口蹦跶着解释：“这窝里两头公狼！你杀的那头是看家的，还有一头出去打猎了，我刚才看见洞外头有狼影子晃过去！”
凌飞扬骂了一声。合着这狼窝比他想的还复杂，一妻二夫，他上午捅死的那头是“小老公”，现在回来的是“大老公”。
他把铁盾往身上一背，把剩下的灵石渣子全塞进空间，拽着绳子往洞口爬：“灰豆！上去把绳子收好，找个地方躲起来！”
灰豆边往上蹿边喊：“那你呢！”
“我去会会那头大老公，顺便问问它窝里还有没有别的藏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