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隘口本是个极小的镇子。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才比寻常镇子更热闹些。
顾铮他们押着案犯并没有走多远。
而是直接进了对面汽车站，后面有他们提前征用的几间房。
顾铮急匆匆地将宋凝抱进其中一间。
里面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等着。
“快！给她做个检查！她身上被注射了不明药物！”顾铮急切地道。
医生一老一少。
年轻的是个女医生。
他们迅速给宋凝开始检查。
宋凝试着开口，她努力张了张嘴，已经能发出声音。
“没……没受伤……周……远航……解药……”
顾铮低头看她。
“你的意思……周远航身上带着解药？”
宋凝点头。
这时，韩霄推门进来，神情却是少见的严肃。
“老大！头套……取了，确定……是周远航！”
顾铮的脸色也很沉重，点了点头。
宋凝明白他们此时的心情。
知道他是谁，和亲眼确认他是谁，心情是不一样的。
“还有，周远航……强烈地表示，要见宋凝！”
顾铮皱着眉头，保持沉默。
宋凝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去……见！”
顾铮点点头，等两名医生替她做完检查，确认除了药物，并没有受到其它伤害。
才低头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那几个就关在隔壁，三人分开关押。
顾铮抱了宋凝进了其中一间屋子。
陈良和另一名战士守在里面，周远航头上伪装的头套已经被取了下来，露出他原来的容貌。
他们并没有对他采取什么关押措施。
没有用手铐或绳子捆绑。
但周远航坐在椅子上，身体却瘫软着。
顾铮将宋凝放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周远航懒懒地掀起眼皮，盯着她的脸看了看。
“我说，你怎么还没把这张脸摘下来……”
宋凝盯着他，努力的一句一字地道：
“你……见我……说什么……”
周远航抬跟看了看周围的人，一脸的痞气。
“你们能不能先把她脸上的皮摘掉，这样看着难受！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不用审，我都能告诉你们！”
陈良和韩霄都偷偷抬眼看顾铮。
顾铮顿了顿，低头问宋凝：
“你这会儿想摘头套吗？”
宋凝点头。
这不算什么难事，他不说，头套也是要摘的。
顾铮在她脖颈处摸索了片刻，找到了头套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将那层陌生的皮揭了下来。
露出宋凝苍白的脸。
这项易容的技术在国内还极少见。
所以也很少有人想到，这些人会利用这项技术来犯罪。
之前从周远航头上揭下一层皮来时，旁人看见已很震惊，这会儿再看一遍仍觉得惊讶。
宋凝只觉得面上一空，轻松了不少。
周远航的眼神紧紧盯住宋凝的脸，目光甚至有些贪婪。
韩霄立刻起身挡住他的视线。
“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拖延时间没有意义！”
周远航轻笑，笑得极其轻佻。
和他之前在大家面前表现的形象判若两人。
“能不能让宋凝过来些，有些话……我只跟她说！”
“周远航！注意你的态度！”陈良在旁边冷冷地警告。
周远航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中了你们的药，现在手都抬不起来，你们怕什么？”
宋凝有些意外。
想到刚才老板娘的话，立刻便想到了那壶热水。
看来周远航之前的防范是有道理的。
只是老板娘的演技太好，防不胜防。
难怪陈九和小光也抓捕得那样顺利。
除了她没喝，那壶热水他们几人都喝了好几杯。
“让……我……过去！”
宋凝开口道。
其他人的目光又看向顾铮。
顾铮低头问宋凝：“你……确定要过去？”
“嗯……听听……”
周远航动不了，旁边又有这么多人，不怕他耍花样。
顾铮低低地应了声。
将宋凝连人带椅子一起抱了起来，放到离周远航一米远的位置。
他就在她旁边，就算周远航不中药，他也不会让她有危险。
周远航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凝，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就在韩霄要再次出声警示时，他开口了……
“在我贴身的衣兜里，有个盒子，蓝色标识的注射三分之二，黄色标识的注射三分之一，能解你身上的药。”
韩霄立刻上前，在他衣兜里找了找，找出了那只透明药盒。
里面放着好几支小型注射器。
“先拿去给葛教授看看！”顾铮道。
“有……有用！”宋凝开口。
之前他给她注射过蓝色标识的药，手脚酸软的情况能很快缓解。
也并没有出现别的不适。
黄色标识的应该是偏重解声带方面药性的。
顾铮再次低头问她：“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药效比之前减褪了不少？”
宋凝点头。
“是……会代谢！”
顾铮果断地道：“那就先拿去检查！”
宋凝已在他眼皮底下，他能护着她。
宁愿等药物代谢，也不愿她冒险再注射不明药物。
周远航再次笑出声来。
“你不信我？”
“你……很值得信任吗？”
周远航看着顾铮，神色间满是讥讽。
“算计你们还有可能！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还算计宋凝！”
顾铮只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韩霄已拿着药盒出门。
宋凝明白顾铮的担忧，周远航已是强弩之末，他本是心计深沉之人，这时防范一些确实很有必要。
“你……究竟……要说什么？”宋凝抓紧时间问道。
周远航将目光移向她，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神色突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他缓缓开口道：
“我杀了很多人！”
周围众人顿时神色一凝，角落桌子后坐着的同志已经迅速拿起笔来。
“杀人对我来说，是件太容易的事！那些人……各行各业的都有！挡我路的！不合我眼缘的！当兵的！搞科研的！唉！我都记不清……杀了多少人了！我有很多很多钱！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我能弄来很多先进的武器！也能找到很多厉害的专家！我还研制了好多先进的药物！拿到国际上售卖，他们抢着给我钱！”
“哼！”他冷冷地笑了一声，接着道：
“我知道你们想抓我……可惜你们一直都抓不到我！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就躲在你们身边看着……那感觉，就像猫抓老鼠……”
周远航自顾自地讲着，越讲越兴奋，目光渐渐充血。
“起初觉得真好玩儿……觉得有意思极了！可日子久了……就乏了！乏味极了！”
“为什么……”
宋凝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远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