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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也能看见，也能看清吗？
不该啊！他若知晓详情，不该是如此反应。
她沉默着，依旧没有出声。
“攸儿，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会做一些有预言性的梦？”司沐夜继续开口，试探性地询问道：“我的生死与你有关？”
他猜对了！他全部猜对了！
这该如何是好？
她全身宛若掉入冰川，冻得僵硬而冰寒，唯有一颗心，“噗嗤噗嗤”，跳的越来越快。
“你会害我，失去性命？”
他继续加了一把猛料，见榻上的人儿一直绷着身子，一动不动，更加肯定了他的推测。
“那又如何？”
他没有动，声音越发坚持，“攸儿，还记得曾经，你梦见过，你与我在一起时，会被利剑贯穿吗？你还记得，你说过，我是你的死劫，你那时执意要离开我，而我如何做得吗？”
安攸宁的睫毛颤抖，贝齿紧咬着嘴唇，强自压抑着翻涌而起的情绪，用被子紧裹着自己发寒的身子。
身侧的床榻往下一陷，有人轻轻躺在她的身侧，一双长臂连着被子将她揽在怀中，他与她同枕一个枕头，将头凑到她的脖颈后，温热的气息铺洒在她的耳畔，令她身子更加颤抖着。
“攸儿！”他开口了，平静的嗓音却说着令人心绪波澜起伏的话：“当初，我很自私，明知你与我在一起会有危险，会丧命，可我依旧粘着你，缠着你，不曾松手。难道现在，你不可以自私一回？”
她可以自私吗？她能再自私一点吗？
她已经很自私了，明知他靠近她，他的身体会受到反噬，还如此的纵容着。
她也好想与上天再争一回。
她可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包括她自己的命运，可司沐夜呢？
他以貔貅兽之力，以自己的性命为祭司，扭转时空的事实，摆在眼前。
她重生而来的一切，全部耗损着他的精气，此种天命之事，她可以改变？
贝齿紧咬着嘴唇，她将头埋在被窝中，闷闷出声“阿呆，给我时间，有些事情，我需要去解决，在那之前，我们保持距离，可好？”
她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他一时心软，不愿逼迫她，“好，攸儿。不管发生何事，不管你要解决何事，我一定会帮你，等你，我只愿你，不要推开我的手！”
他说着，再次将她抱紧，想要拥着她睡一会。
被子中的人儿扭动一下，她声音抽泣着，“你可以睡到窗旁的软塌去吗？”
抱着她的手微微一颤，司沐夜身子一僵，之后缓缓起身，坐到床榻。
手掌放到她的肩头，拍了拍，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他闭上嘴，失落地走向了窗前。
不远处的床榻上，传来竹榻被压后的“咯吱”声，他躺在榻上，目光一直盯着她的后背，平日里一向凌厉的眸光，卸去一切伪装，多了几分难以言明的痛楚。
攸儿，不管今后我们会遇到何等危机，你绝对不要妄想抛弃我。
桃花水镜的夜，原本便来得晚。
蒙头躺在被窝中的安攸宁，心绪难平，不知躺了多久，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