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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三个人经过老查理停车的位置。
他还给农场拉来一车的设备没有卸货。
现在的规模还不至于上什么专业生产线，或者昂贵的一体机，在滨海边疆区首府海参崴，买这些基础的用具很容易。
老查理已经在农场主的明确指示下，都给采购好了。
反正都是顺手的事，既然路过了这里，查理就招呼着两人一块上了车，准备把设备直接卸在新的工作室。
他开车，陈向北在副驾驶，娜斯佳坐在后排。
后排的位置，挨着这批新设备很近。
娜斯佳最近经常跟陈向北一块参与劳动，陈向北一讲，她就知道这装备是干嘛的了。
首先，一个大号的煮锅。1300卢布。
单纯的更大了，其效果，不言自明，可以烧水，可以煮东西。
「希望我妈妈不会看到这个桶，不然她一定要买回去煮红菜汤的。」
「柳博芙女士的红菜汤，真的很不错。」查理评价道。
娜斯佳狐疑地看了查理一眼。
然后，糖化用的保温桶，3299卢布。
性能更良好了。
陈向北之前糖化的一小时需保持固定的温度，
还需要娜斯佳帮忙盯着，温度不够得再往里面添热水来保持，这下，就不用再这么麻烦了。
「这个我喜欢，陈。」
其次，一个食品级的水泵。1500卢布。
为了防止倒入过程的氧化，有时候需要利用重力和虹吸原理，让液体从一个桶里面，转移到发酵的桶里面。
等待的过程并不会漫长，但让人有憋尿的奇怪感觉。
换上水泵，会提高不少效率。
最后，还有一套简单的冷却盘管。900卢布
室温冷却是很慢的，陈向北之前也用上了水冷，但，还是盘管的形式来的实在。
至于其他的，体积很小，并不那么占地方，都堆在一个箱子里，陈向北没给娜斯佳挨个细讲——
包括数字显示的温度计、吸耳球、麦芽磨碎机、比重计、发酵桶的加热垫等等。
一共是花了将近一万卢布。
老查理随后给陈向北汇报了一下采购的工作。
他将新设备申报成了「农用加工器械」，而不是「酿酒设备」。
税率于是就从28%降到了7%，省下一笔开支。
老查理没有白研究那么多法律法规。
...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仓库门口。
陈向北和娜斯佳合力推开大门，里面的工作室已经被他们收拾得颇为整洁了。
地面有冲洗过，灰尘也清扫干净。
看起来甚至比农舍的厨房还要规整些。
主要是占了没怎么用过的便宜。
小助理娜斯佳作为贡献了最多劳动的人，颇为自豪的说道：
「怎么样，查理？我和陈闲下来的时候，就来仓库收拾一下。」
「非常不错了，」老查理扫过一眼之后，恭维了一下，但随后，他的眉头还是没忍住锁在了一起：
「只不过，只不过......」
娜斯佳听到查理的台词，一脸生无可恋。
「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陈向北听着她明目张胆的吐槽着。
老查理整理了一下次序，跟农场主说道：
「陈，有件事我必须现在告诉你：就这个环境，如果真开始生产酿造，它可能不到有关部门现场检查的要求。也许，是我们的法律会有些少许的不同。」
熟悉的查理时间。
他甚至在为眼前的工作室进行找补。
「地面硬化最好是地坪漆或者无缝隙地砖，墙面最好也一块进行处理，这间仓库还是需要稍微装修一下的，还有排水、排风......
现在，我们已经不能按照个人经营者的模式来了。
需要专业人士，陈。」
任务随之更新出具体的整修要求。
陈向北想起来自己最近结识的一位包工头老张。
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上次见到他，这老哥说是回国了。
陈向北于是对查理说道：
「我认识个朋友，或许可以问问。」
「这样最好，」查理点头，「虽然冬天不是施工的好季节，但一个专业的施工团队还是有必要的。」
查理虽然不怎么出席农场的日常，
而且一出现总是带着问题，但陈向北知道，自己的经理人，是在防患于未然。
之前在国内的时候，也一样要找朋友帮忙处理什么消防、环保等一系列问题。
如今有老查理在，陈向北觉得，还是比较让人踏实放心的。
额，其实也确实让人感觉有点麻烦。
但这二者并不冲突。
老查理发表了这些专业意见之后，就是属于个人闲聊了。
娜斯佳跟他讲起或许可以把这个工作室布置的温馨一些。
「这边装一个壁炉，然后，沙发，茶几，累了的时候，可以在这休息一下，那边最好有张长条桌，可以品酒的时候用。还有墙边打一套酒柜.......」
不得不说，毛妹的想像能力是真丰富。
但酒柜这个想法不错，还有放陈酿桶的地方才好。
陈向北给她也竖起了大拇指。
.....
稍晚些的时候，是农场员工聚齐，例行共同就餐的时间了。
农舍里的皮尔森和维耶娜，也跟老查理打了个招呼。
尽管陈向北已经用新的方法训练了，但它们还是没那么令行禁止。
两狗很喜欢这个把它们带出犬舍的中间人，老往查理的裤子上印点纪念品。
「回来，坐！靠！」
最后还是「干饭」的口令管用。
陈向北觉得，自己有点，「慈父多败犬」的感觉。
当然，晚餐时间，它们不能上桌，这点毋庸置疑。
而老查理还有新款的格瓦斯没有尝过，今天的任务，仍是比较艰巨的。
西伯利亚冬天2号，酿造方式升级后，采用了多种麦芽进行比对实验。
就最后结果而言，老查理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是二棱大麦，哪个是六棱大麦。
老查理这次，是不那么皱巴巴的微笑：
「这三款我都很喜欢，可哪个是六棱大麦呢？」
因为负责帮忙品鉴，老查理也多喝了几杯，稍有些酒精感受，让他非常受用。
陈向北则就着机会给老查理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改造后的工艺。
在关于娜斯佳都听过好多遍的充分糖化理论之后，陈向北指着酒杯说道：
「其实，我们已知格瓦斯已经进行了充分糖化，然后才进入的发酵阶段，那么只要把发酵的天数延长，这就已经很接近啤酒了。」
换句话说，格瓦斯，就是糖化不充分，发酵也不充分的啤酒。
此时，查理也终于明白陈向北之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就叫，都在酒里面了？」
「没错。」陈向北点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