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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拜访陆家(第1/2页)
陆京叙从许家功成身退，回去的路上都是哼着小曲儿的。
挨个给好兄弟打电话报喜，那阵仗，好像明天就是婚期似的。
正月初六这天
许泠月关掉闹钟以后不久，又被陆京叙的电话叫醒的。
“起了没？”那头声音压得低，“我在你家楼下。”
许泠月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坐起来。
她拉开窗帘往下看，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安静地停在老小区的梧桐树下。
许泠月火速洗漱化妆，又回身去翻衣柜，选了那件紫色绣蔷薇花的旗袍。
料子是奶奶压箱底的云锦，年前刚改好尺寸。
下楼时陆京叙正靠在车门边等她，远远的看见人，瞳孔骤然一缩，接着，眼底爆发出近乎灼热的精光。
说白了就是眼睛都直了，但凡不是正经男女朋友，许泠月都要报警抓色狼！
从旗袍开衩处扫到领口，喉结动了一下，嘴上倒是正经：“这就是奶奶给的料子做的那身？好看。”
“你眼睛往哪儿搁呢。”许泠月伸手推他胸口，被他顺势捉住手指捏了捏，拇指在她指节上摩挲了两下，低声说：“手这么凉？穿得太少了！”
他双手包住她的，吹了口热气替她暖手，将她送到吹着空调暖气的车上。
许泠月裹紧身上的羊绒大衣，京市的冬天穿旗袍，不可能不冷。
但今天特殊情况。
陆家老宅在城西，独门独院，外头看着不显山不露水，铁门一开，里头是另一番天地。
车道两旁的法桐修得齐整，穿过前庭花园，主楼是民国时期的老洋楼翻新过的，门口两盏琉璃灯，檐下站着三四个佣人，见了车进来便迎上来，领头的管家恭声道：“三少爷”。
陆京叙走到副驾驶那，扶着许泠月下车。
很自然地替她拢了拢大衣，手在她后腰虚虚一揽。
客厅里烧着地暖，陆京寒和乔菀已经到了。
乔菀一见许泠月就站起来，拉着她手左看右看：“我第一次感觉紫色旗袍这么好看，不过还是你皮肤白，压得住。”
又转头冲陆京叙笑，“老三，你说你什么好命，真会挑人。”
陆京叙挨着许泠月坐下，手肘搭在她沙发靠背上，懒懒笑道：“这方面，我确实很有福气。”
陆京寒递了杯茶过来，瞥他一眼：“坐没坐相。”
“大哥，大过年的。”陆京叙嘴上回着，手已经从果盘里拣了颗糖剥开，递到许泠月嘴边。
许泠月瞪他，他面不改色：“尝尝，好吃的。”
糖是杏仁酥糖，许泠月就着他手咬了半颗，味道确实不错，剩下半颗陆京叙顺手塞自己嘴里了。
乔菀在旁边“啧啧”两声，被陆京寒一个眼神制止。
正说着话，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家老太太被保姆搀着下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丝在后头绾成髻，穿了件绛红对襟袄，精神头极好。
“泠月来了？”老太太一开口，满屋子都安静了下来。
许泠月起身，颔首礼貌道：“奶奶好。”
“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陆老夫人走过来拉住许泠月的手，上下打量，眼底笑意越攒越浓，“好，这旗袍穿在你身上可真好看，到底是正宗的江南美人，就是衬！”
“奶奶过奖了。”
老太太褪了腕上那只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往她手腕上套。
镯子水头极好，碧汪汪一汪绿，映着紫旗袍的料子，格外扎眼。
“奶奶，这——”许泠月往回缩手。
老太太一把按住她：“别推。这镯子是陆京叙他太奶奶传下来的，他母亲去世后，这些东西一律都是我保管！”
她拍了拍许泠月的手背，压低了声音说悄悄话似的，“别看我这孙子看着风流多情没个正经，他跟他爸不一样。这么多年了，也就带过你一个回家，他本分着呢。”
许泠月抿唇笑了笑，偷偷瞥了陆京叙一眼。
那人正靠在沙发上看她，嘴角翘着，也不过来帮腔。
老太太又指了指楼上：“你大哥娶乔菀，我也给了传家宝，公平公正，都有份。陆家没那些个歪歪绕绕，认准了就是认准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往东边方向扫了一眼，“旁的人带进来的，一概不算。”
这话说的自然是陆峥嵘和小三的私生子女。
许泠月心里有数，反手握住老太太的手：“谢谢奶奶，我知道了。”
午饭摆在西厅，一张圆桌坐了十来号人，光是布菜的佣人就有四五个，个个穿着统一的藏青褂子，手脚利落。
陆京北来得晚，一进门就嚷嚷“弟妹在哪呢”，被陆京叙一个眼刀甩过去。
“怎么？还不给叫了？”
“别乱叫，我媳妇害羞。”
许泠月在桌底掐他。
陆京叙吸着冷气给她舀了碗汤，又不动声色把她不爱吃的葱花挑到自己碗里。
许泠月小声说“够了”，他又夹了一筷子蟹粉狮子头放她碟子里：“又没外人，别不好意思，他们比你更知道我什么德行。”
“……”你还挺得意？
陆老夫人：“就该这样，男人哪有不伺候媳妇的，泠月，你别管他。”
乔菀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跟陆京寒咬耳朵：“你看看你弟，以前多混世魔王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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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寒给她剥虾，头也不抬：“一物降一物，恋爱脑上身就没救了。”
午饭后老太太张罗牌局，许泠月本来坐在旁边剥橘子看热闹，被老太太一眼逮住：“泠月，你也来，让京叙替你看着。”
许泠月连牌都认不全，东南西北风转着圈儿摆开，可架不住她人菜还喜欢玩！
陆京叙就搬了把椅子贴着她坐下了，胳膊搭在她椅背上，长腿一伸，整个人懒洋洋地圈着她。
二婶打出一张幺鸡，笑着看陆京叙：“老三，这是不放心我们呢？我们还能把你媳妇吃了？”
陆京叙伸手帮许泠月把牌理了理，头也不抬：“怕你们欺负她。我媳妇胆子小，我好不容易找着的，可得看好了。”
一桌子人全笑了。
陆雨嫣坐对家，翻了个白眼：“三哥你行了啊，你坐这儿嫂子会紧张。赶紧哪凉快哪待着去！你往这儿一杵，我们其他人还玩不玩了？”
许泠月微微偏头看他：“你这么厉害？”
陆京叙挑眉，面上一派得意：“我哪不厉害？”
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放心打，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许泠月抿着嘴笑，照着陆京叙刚才教的理牌法慢慢摸。
新手手气壮，牌运好得邪门，连着胡了三把，有一把还是自摸清一色，许泠月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陆京叙先笑了，伸手把她面前倒下的牌一摊：“看清楚没？清一色，给钱给钱。”
陆雨嫣把筹码推过来，哀嚎：“我不服，这是新手保护期，再来！”
许泠月低头数筹码，陆京叙在旁边看她笨手笨脚地把筹码码成一摞，越看越乐。
乔菀打趣他：“你笑什么？跟捡了钱似的。”
陆京叙把许泠月赢的筹码全揽到自己手里替她拢好，慢悠悠地说：“比捡钱高兴。”
打了四圈，许泠月把把有惊无险，陆京叙中间只替她指了两回牌，其余真就撒手让她自己玩。
二婶输了几把，笑骂：“老三，你嘴上说不掺和，眼珠子都快长人牌上了。”
陆京叙给许泠月剥了颗砂糖橘递过去，理直气壮：“我教媳妇呢，婶婶你也可以把二叔拉来救你。”
陆家二婶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散场时许泠月赢了小半盘筹码，陆雨嫣唉声叹气掏钱包，陆京叙把筹码推回给雨嫣：“行了，三哥给你补上，别哭丧个脸。”
陆雨嫣立刻眉开眼笑：“谢谢三哥！三嫂你以后常来！”
许泠月掐了陆京叙胳膊一把，他一边躲一边笑：“还没当人媳妇呢就这么凶？”
越说越没个正经，许泠月气得追着他揍！
两人你追我赶，其他长辈看着，不觉都笑了。
打牌挺累人，陆京叙带她去自己房间休息。
许泠月在他房间转了一圈，在书桌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相册，封皮磨了边。
陆京叙直接抽出来，“想看就看。我没有不能给你看的东西。”
两人往床边挨着坐下。
许泠月翻开第一页，一张彩色照片，年轻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坐在老宅前院的玉兰树下。
女人穿一件月白旗袍，眉眼温婉，笑起来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你妈妈？”许泠月问。
陆京叙“嗯”了一声，手指在照片边缘蹭了蹭：“顾家明珠，都说她当年是京市最漂亮的名媛。可惜嫁错了人。”
他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她走那年我还小，记得不多，就记得她身上总有股茉莉花味，不管什么时候说话声音都很轻。”
许泠月把相册合上，手覆在他手背上捏了捏。
陆京叙反手扣住她手指，站起来说：“走，带你去个地方。”
许泠月跟着他绕啊绕，绕到了老宅后院。
东厢的祠堂，供着陆家先人和陆京叙母亲的牌位。
祠堂不大，收拾得极素净，供桌上摆着新鲜的白菊，香炉里三炷线香袅袅地燃。
陆京叙点了三根香递给她，许泠月接过来在牌位前拜了三拜。
陆京叙站在她身后，没出声。
许泠月把香插进炉里回头看他，他别过脸去，喉结滚了一下，才低低说了句：“我妈要是还在，肯定喜欢你。”
“我刚才和阿姨说，以后我们俩互相照顾，会好好过日子的，让她放心。”
陆京叙捏了捏她的手，心里一股暖流浸润，“好，那我就期待着。”
出了祠堂门，冷风一吹，陆京叙把许泠月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走两步偏过头来看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许泠月，你刚才的话……”
“嗯？”
“你居然已经想过和我一起过日子了吗？”他眼睛亮亮的，鼻尖凑过来蹭她耳尖，“许泠月，你也很爱我，对不对，爱得无可救药，没我不行的？”
许泠月没好气地搡了他一把：“陆京叙，你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那你就是承认了。”他理直气壮地得出结论，把她往怀里一搂，下巴搁在她头顶，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就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
“我们俩天生一对，两情相悦！”
“我……好像没这么多意思吧？”
“嘴硬。”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我爱你就行了。”
许泠月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