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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攥着那根木棍横在身前，却迟迟没砸下去。
对面三个少年，最大的也就十五六岁。
他一个大学生真抡棍子往未成年人身上砸，万一打出个好歹，怎么说都理亏。
可此事胖小子的手已经放在了赵小满的书包上，眼里满是讥讽。
“拿来吧你……”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沁竹突然冲了上来，一把从李卫国手里抢过木棍。
李卫国都没反应过来，手里已经空了。
“沁竹！”
下一刻，木棍结结实实抽在胖小子后背上。
李沁竹根本没收力。
十四五岁的姑娘，力气当然比不上成年人，可这一棍是真往实处招呼。
胖小子整个人往前踉跄两步，他弓着腰，双手拼命往后背够，疼得直接嚎了起来：“啊！谁他妈敢打我！”
回头一看，李沁竹正站在那里。
其实她自己也吓到了，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一股劲冲上来，真抡完以后，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个干净。
可她仍然选择挡在赵小满前面。
“你们三个人欺负一个女孩子，还抢她的钱，你还有理了？”
胖小子捂着后背，疼得龇牙咧嘴，缓过来以后，他眼睛一下红了：“你敢打我？！”
说着就往前冲，伸手去抓李沁竹。
李卫国一步挡过去，直接爸胖小子撞了回去。
胖小子连退两步，差点滑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他气愤盯着李卫国和李沁竹。
“你他妈给我等着！我让我爸弄死你们！爸！有人打我！”
这回他没再往前冲，只扯着嗓子朝巷口喊。
后面两个瘦小子早就缩到墙根去了。
孙桂芝什么都顾不上，把女儿一把搂进怀里。
赵小满头发已经被扯得乱七八糟，膝盖磨破，血珠一点点往外渗。
孙桂芝一看女儿这副样子，人一下就塌了：“妞妞……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赵启明也跪在女儿旁边，手抖得厉害，翻着她胳膊检查。
看到手肘那块皮都蹭掉了，他嘴唇一下咬得发白，随后抬头看向那三个少年。
四十来岁的男人，窝囊了一辈子，此刻为了女儿竟是露出凶相。
胖小子显然是被赵启明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几步。
“你们……”
嗓子眼像堵住了，后面的话半天没说出来。
李青松和李卫军几乎同时赶到。
李青松眉头紧皱，看向李沁竹。
“沁竹，过来。”
李沁竹手里还死死抓着木棍，一听见父亲的声音，那股一直撑着她的劲一下就散了大半。
她把木棍往地上一扔，跑到李青松身后，两只手紧紧攥住他后腰的衣服。
她刚才是真的怕。
抡棍子时没感觉，现在一切停下来，手心全是汗。
李卫军走到李卫国身边，关心道。
“没事吧？”
“没事。”
李卫国笑了笑，心中还有些自责，没想到让小妹动手了。
这时，巷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杂乱的脚步。
只见七八个人一下涌了进来，众人顿时警惕起来。
走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竟是和那胖小子有几分相像。
他的后面跟着五六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有几个手里还拿着铁管、木板，一看就不是过来讲道理的。
胖小子一见来人，连滚带爬冲过去：“爸！他们打我！”
他说着就把衣服掀起来，露出后背的红印。
钱广发一看儿子后背上的棍印，脸色马上沉下去，怒声质问众人。
“谁打的？”
后面的几个年轻人也很有默契地散开，把巷子两头都堵住了。
赵启明还跪在地上抱着女儿，看到这个架势，面色愈发难看。
胖小子则是指了指李青松身后的李沁竹。
“爸！就是她打得我！”
钱广发的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突然注意到人群中的李沁竹。
十四五岁的姑娘，身上还穿着校服，马尾有点散，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钱广发眼神明显变了，脸上的怒气还在，嘴角却多了一点让人看着发恶心的笑。
他往前走两步，歪着头上下打量李沁竹。
“这么俊的小姑娘，下手倒挺狠。跟叔走一趟，把今天这事说清楚。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走，这条巷子里谁也别想站着出去。”
李沁竹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两只手抓着李青松衣角。
她到底才十四五岁，也没经历过这种阵仗。
钱广发身后一个平头青年笑嘻嘻凑上来，搓着手，眼睛在李沁竹身上来回扫：“发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抬举。”
旁边几个人顿时跟着哄笑，眼睛更是色眯眯盯着李沁竹。
李卫军脸已经彻底黑了，刚往前迈半步，李青松抬手拦住他。
李卫军愣住。
“爸，我……”
没等他说完，李青松已经冲了出去。
钱广发左边还有个人咧着嘴，正准备继续接话：“怎么，老丈人不乐……”
话还没说完，李青松的右拳直接砸在左脸上。
那人整个身体往右飞出去半米，胯骨撞上墙根那堆旧自行车，哗啦一声，人和车倒成一片。
众人愣住，谁都没想到，一个愤怒的父亲力气能有这么大。
李青松甩了甩右手，转身冷眼看向钱广发。
“我劝你们嘴放干净点。”
钱广发回过神来，面色越发阴沉。
“敢在临港打我的人？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谁。”
李青松冷哼一声。
“你是谁跟我没关系。再敢对我女儿出言不逊，我让你今天一句都说不出来。”
躲在父亲背后的李沁竹，听到这句话，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一下热了。
钱广发心中怒气升腾，这么多小弟看着，如果不收拾李青松，那他的威信可就全没了。
不仅如此，这边的动静更是引来了不少邻居，都好奇盯着这边。
但看到钱广发，不少人又缩了回去，只敢远远看着。
钱广发抬手一挥，怒声开口：“给我打！把他按住！老子今天就让他睁开眼看看，临港到底是谁说了算！”
后面五六个青年立刻一拥而上。
李卫军早就憋到极限。
从钱广发嘴里冒出那些脏话开始，他心里的怒火就没消过。
“爸，我跟你一起。”
话一说完，人已经和李青松并肩站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