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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菏没死，白骨鹿面人确实不是夺舍。
没等楚云眠深思对方情绪如此激动的原因，就听到沙哑的女声响起：
“不许……对大巫不敬……”
大巫。
这个称呼勾起楚云眠的一些回忆，她记得被迫观看巫恬记忆时，曾在巫族过去的记录中见过这个字眼。那些古书被郑重地放在书库最深处，被无数蛊虫守护，显然是对巫族极为重要的东西。
楚云眠曾得一窥，知晓：大巫，都是族长。
但族长不等于大巫。
巫菏不是，夺位的巫恬也不是。
甚至巫恬还曾经蔑视过这个称呼，但即使是精神不稳定的她，也没有口出恶言，只是态度较族人不那么恭敬罢了。
要知道，后期的巫恬简直无差别攻击，一句“狂傲易怒”都不足以概括。
可见大巫对巫族之重。
而楚云眠还知道，自巫族脱离古国，他们就再也不曾出现过一位新大巫了。
可以说，白骨鹿面人是与人皇打天下的那位，那祂应该就是巫族最后一位大巫。
——是带领巫族走上巅峰，是手掌人族信仰，是在最巅峰时带着整个巫族被打落，从云端跌落山林，被迫避世而居。
大巫和普通巫族人，楚云眠隐约猜测有些不同。
这依据血脉之力传承的古族，若一个族长只是“足够优秀”，就能冠以“大巫”的名号，那绝对不可能只是薄薄几页的记载。
她们更像是巫族中独特的一股力量，更可能是巫族最后的底牌。
楚云眠忽然想到了圣衍。想到了她化龙的小师弟，也想起拥有多族血脉、受尽苦难的二师兄。
她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下方的巫菏身形扭曲了几下，又恢复成之前大巫的模样。
漆黑的发笼在面具下，鹿面白骨苍苍，那人遥遥看来，声音十分平静。
“何时发现的？”
楚云眠回过神，惊讶于对方完全不掩盖，也坦然道：
［你第一次出现时，就怀疑了。］
原先只是种种猜测，真正让她怀疑起对方身份的原因，是呼唤而来的金纹雷和宝杖之力交手时。
别人只当楚云眠是个天赋好的人族修士，但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她是星辰转世，从某种角度来说，星核与她同根同源，当是这世界独一无二的亲密。
事实也是如此，之前所遇的星核碎片，冥冥之中皆有亲近之意，宝杖上的这枚也不例外，甚至因为更完整，这种灵性更强。
但真正靠近后，楚云眠又感受到一股排斥，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她忍不住借着和白骨鹿面人沟通之际，拿出仅剩的神识去探知。
这很危险，相当于把自己的软肋拿出去做试验，但如同星核对她亲近，楚云眠也做不到无视一颗可能被控制的星核。
幸好结果尚能接受。
星核欢快地接纳了她的“探知”，却不愿意任她查验内部。
一股力量亲近，一股力量排斥，但它们二者之间却交融的很好，只是在面对楚云眠时，表现出完全不同的态度。
白骨鹿面人说的没错，现世修士基本上没有手段能强迫星核认主，做到完全掌控。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星核选中了对方。
残缺需要弥补，就像之前的残片选择与楚云眠融合。
只不过更完整的同源星辰之力让它们心甘情愿选择回归。
而外来者，只能作为补充的一部分，互相制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