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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通电全国(第1/2页)
盐田尽头先浮出坦克的轮廓,炮管一根接一根显出黑线。
柴油味压过盐腥,履带板摩擦冻土,车队从夜色里往前开进。
四号坦克、豹式坦克和虎式坦克分成六路,车身沾着机油和盐霜,炮塔上的机枪包着枪衣。
三号突击炮和自行反坦克炮跟在侧翼,炮管放平。
成队的半履带车拉着步兵,车厢里士兵肩挎98k步枪,腰后插着手榴弹,MG42机枪架在车座前方。
军属炮兵团随后展开,105毫米榴弹炮和150毫米重榴弹炮挂上牵引车,弹药车和指挥车穿插其间。
88毫米高炮连驶上岗坡,炮兵摘去炮衣,测距手把仪器架到地面。
工兵营带着架桥坦克、推土机和爆破器材,通信营的天线车竖起长杆,维修营吊车转动吊臂。
大片空地上,帐篷一排排支起。
野战医院的帐篷顶涂着白十字,救护车停在入口,炊事车烟囱冒出白烟。
补给兵码起粮袋和弹药箱,宪兵拿着小旗引导车辆,野战邮局的卡车也挂上了拖车。
阵列沿盐田、荒滩和苇荡边缘铺开,前后拉出十几里,车灯和人影一直连到星光底下。
系统数字在面板角落跳动。
六万九千七百人。
加上黄安滩和二道沟的原有兵力,如今在营口的兵力账面越过八万。
周瑾听见成片引擎声,提灯赶到岗下。
“司令,新锐已入位?”
“到了。”陆抗转过身,
“封锁集结区外沿,全军火光管制。工兵加修四条南北通道,引导车辆按师、团区域停靠。”
“调一个装甲掷弹兵团接防二道沟至营口机场,一个团留作预备队。军属炮兵在盐田后展开,高炮连护住机场和滩头。”
周瑾翻开本子,铅笔划得飞快。
“八万人的补给,今夜就得重排。”
“按八万人口径开仓,粮食、弹药、油料分级卸载。重伤员明早用舰艇后转青岛,野战医院先收轻伤。”
周瑾敬礼离开,信号灯在岗下连续闪动。
营口机场方向,一串导航灯沿跑道亮起。
天边传来遥远的引擎声,四十二架战机穿过星光,依次压低机头进入起落航线。
荒原上的装甲车队还在往前流动,车灯铺开,比头顶的星子更长。
......
夜色漫过辽河口,盐滩上的霜层泛着白。
三道交通壕沿盐埂往北延伸,工兵挥镐砸开冻土,把碎块码在胸墙外侧。
四号坦克伏在凹地里,炮组扯过芦苇盖在炮管上,履带板蹭着盐壳发出轻响。
营口机场方向,导航灯刚熄,机务兵推着装弹车穿过跑道,给落地的Bf109补挂弹链。
岗顶掩蔽部的草帘掀开,陆抗弯腰走出来,靴底沾着湿沙。
周瑾跟在身后,手里攥着整编预案。
“昨夜到位的装甲掷弹兵军,按军政部给的序列,编为106军,军部和直属队设在二道沟北侧,三个师分散布防,没有扎堆。”
陆抗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坡下成片的装甲阵列。
“军长凌震山,原军属指挥部副指挥,打穿插和防御都稳,人已经到了,在坡下候着。”
话音刚落,一名穿灰布棉军装的军官快步上岗,肩章沾着霜,抬手敬礼。
“报告司令,106军全员收拢,请您视察。”
陆抗抬手回礼,脚步往坡下走。
“走,先看军部。”
两辆桶车沿工兵刚标出来的白灰线往北开,轮胎碾过冻土辙印。
沿途部队都在作业,步兵抱着步枪加固散兵坑,见车经过都停下敬礼,手背上全是冻裂的口子。
桶车继续往北,十来分钟后停在一座土窑院前。
院墙夯土打就,屋顶铺着盐蒿草,门口架着两挺轻机枪,哨兵端枪立正。
凌震山跳下车,掀开草帘木门。
“军部半夜搬进来,电台架在里间,三个师的联络一直通着。”
屋内三张拼起的方桌上铺着五万分之一地图,参谋们伏在桌边标绘阵地,红蓝铅笔划过纸面。
墙角四台电台并排,报务员戴着耳机,手指按在电键上,滴答声响混着风往门外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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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作战参谋转身敬礼,把部署表递过来。
“106军装甲一师在二道沟至机场一线,装甲二师沿盐埂西展,封锁辽河东岸,摩步师做预备队,分散在七个屯子,随时能接战线。”
陆抗指尖点过地图上的几处火力点。
“各点之间留够机动通道,别让炮火把路封死。弹药基数按三倍屯,前哨阵地先囤够两天量。”
凌震山侧身应下,抓过桌上的电话摇了两圈。
“通知各团,司令的部署马上传下去,明天中午前核对完通道。”
放下电话,他侧身让路。
“后勤仓库在西边盐埂后,离这儿三里地,我带您过去。”
桶车往西拐,穿过两片盐田,路两侧挖了排水沟,工兵正往沟里垫碎石。
仓库设在一道弧形盐埂的凹地里,顶棚盖着厚篷布,四周拉了铁丝网,四个角架着高射机枪。
军需主任带着两个兵守在入口,手里攥着登记册。
凌震山抬手指了指连片的篷布区。
“弹药、粮秣、油料分开屯,隔了五十米,引信单独锁在石窑里。”
掀开头一块篷布,成箱的步枪弹、手榴弹码到齐胸高,木箱上刷着白漆编号。
旁边的炮兵弹药区,150毫米榴弹立在木架上,炮口塞着油纸,弹药兵抱着登记簿逐箱核对。
再往里走,粮垛摞得整整齐齐,麻袋里装着压缩饼干和小米,边上堆着罐头箱。
油料区的铁皮桶贴着汽油、柴油的标签,沙堆在桶边备用。
军需主任翻开册子,报出数字。
“全军粮食够二十天,步机枪弹够六个基数,榴弹炮弹药三个基数,汽油柴油够全军跑五百公里。登陆艇还在往后运,明天还能到一批。”
陆抗弯腰拍了拍最底层的弹药箱,箱体干燥,没有返潮。
“盐地气潮,三天查一遍箱体,底下垫上枕木。防火沙分到每一排,抽烟全到指定区域。”
“是。”军需主任把叮嘱记在册子页边。
凌震山看了眼天色。
“野战医院在老盐屯,离这儿两里,顺路能看。”
车往南开,进了老盐屯的石墙。
民房都腾出来当病房,墙根下摆着担架,穿白大褂的卫生员端着搪瓷盆进进出出。
野战医院院长站在街口等着,袖口卷着,手上沾着消毒水。
“现有轻伤员一百二十七名,重伤十七名,分在三个院子。消炎药和绷带够,昨晚新到的血浆都存进地窖了。”
跨进头一座院子,屋檐下铺着干草,轻伤员靠在墙边。
穿针引线的士兵缝着崩开的绷带,扶墙站着的士兵擦着步枪枪管。
见陆抗进来,几人撑着墙要起身,他抬手按了按,示意众人坐好。
“都坐着,不用动。”
里屋的重伤员躺在门板搭的病床上,卫生员正给一名腿缠绷带的战士换药,棉球擦过创面,战士咬着牙没出声。
陆抗站在床边看了两眼,转头问院长。
“每天能换几次药?重伤员多久能转青岛?”
“一天换两次,消炎针按时打。码头运输舰明天返航,重伤员明早往滩头送,船上海医跟着,稳当。”
院长把病历本翻到最新一页。
“弟兄们都盼着快点好,赶上去北边的战斗。”
陆抗伸手给身边的战士掖了掖被角。
“养好了再上,阵地丢不了。”
从屯子里出来,风顺着辽河口往南吹,远处阵地上的号声响了一阵,士兵列队换防,脚步踩得冻土发沉。
凌震山站在车边,顺着陆抗的视线往北望。
“各据点都在加固工事,全军士气足,就等往前打的命令。”
陆抗拉开车门,声音裹在风里。
“回滩头指挥部。”
木棚指挥部里,海图和陆地图拼在长桌上,天线竖在棚外,风扯得天线直晃。
陆抗摘下手套,拉出桌边的椅子坐下。
“拿纸笔,记一份通电。”
作战参谋连忙摊开电报纸,拧开钢笔帽。
陆抗的手指压在地图上营口两个字的位置,一句一顿。
“全国军民公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