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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关掉邀请函。
“不去。”
夏知微问：“理由？”
“青鸟六号医学观察期未结束，任务复盘未完成。”
秦岳点头。“可以。”
林可说：“我建议不止不去。我们自己开一个。”
姜禾抬头。“又花钱？”
林可说：“花得少。线上发布。”
“主题？”
林可看向陈默。
陈默想了几秒。
“叫《轨道安全公开课》。”
祁长风说：“这个名字好。听起来像不收费。”
姜禾说：“确实不收费。”
林可把笔记下来。
“内容分四块。青鸟六号任务边界。抵近风险基本常识。第三方审查流程。南天门不参与任何未审轨道对抗。”
陆峥皱眉。“最后一句要审。”
夏知微说：“可以审。但要说清楚。”
陈默补了一句。
“再加一条。守门人不对外，不上首飞，不进商业。”
秦岳看他。“你准备把守门人放到什么位置？”
陈默说：“封存核心，拆低层规则。先建风险识别网，不建执行载荷。”
陆峥看他。
他在估陈默的底。
青鸟六号刚成，南天门声望到了顶。这个时候，如果陈默要推进武器系统，阻力会有，但支持也会有。外部抵近已经给了理由。
可陈默压住了。
陆峥在心里给这件事画了一条线。
陈默不是不敢。
他是要把顺序拿在手里。
先有人。
再有门。
最后才有守门的东西。
这人比很多体系内的人更能忍。
陆峥开口。
“军方同意先做识别网。执行类不动。但有一条，军方要进入安全预研组。”
陈默说：“可以。按人审，不按单位审。”
陆峥说：“你对军方也这么硬？”
“对谁都一样。”
祁长风低声说：“陈董这句话可以刻门口。”
夏知微说：“别刻。投诉太多。”
阿九记录。
【内部原则：对谁都一样。适合员工手册，不适合门口。】
姜禾看她。“员工手册也慎用，会影响招聘。”
林可把会议结论写完。
“公开课什么时候？”
陈默看时间。
“明晚八点。”
姜禾看他。“今天青鸟刚回来，明晚公开课？”
“对方论坛在后天。我们先讲。”
林可合上本子。
“行。我去写稿。”
陈默说：“不用写漂亮。”
“我什么时候写漂亮了？”
“你拍电影的时候。”
林可看他一眼。“那叫工作。”
“这次也叫工作。”
“这次叫堵门。”
第二天晚上八点。
南天门《轨道安全公开课》开播。
没有主持人红毯。
没有嘉宾沙发。
第一位出镜的是夏知微。
她坐在会议桌前，桌上只有一份文件。
“青鸟六号是短时载人亚轨道验证任务。任务链路、装载清单、第三方审查编号已公开。今天只讲事实。”
第二位是陆峥。
他讲外围无人平台处置。
一句废话没有。
“未申报。未进入核心空域。已驱离。南天门未调用未审设备。”
第三位是林可。
她讲公众沟通。
“透明不等于交出隐私。公开不等于让每个境外账号审乘员体检表。”
评论区刷得很快。
【这句可以抄。】
【公开不等于扒人。】
【许朗老师请记笔记。】
第四位是陈默。
他没有坐主位。
屏幕显示他的身份。
【南天门计划负责人】
他讲了五分钟。
“青鸟六号不是终点。后面会有更长时间的载人验证，更复杂的轨道制造，更大的结构装配。”
“南天门要做的是空天基础设施。”
“我们不卖门票。”
“也不留门缝。”
“任何抵近、刺探、诱导升级，都会进入记录。记录会给监管部门、军方和国际公开渠道。”
“想看数据，按规矩申请。”
“想偷，门外排队也没用。”
弹幕停了一下，然后刷出一片。
【门外排队也没用。】
【南天门公开课，主打一个不讲情面。】
【瀚海论坛还开吗？】
瀚海论坛开了。
但第二天，参会名单少了一半。
原本准备发言的三家商业航天公司临时退出。
理由很统一。
【内部审查未完成。】
瀚海国际的主持人只能对着空椅子讲“透明”。
林可把截图发到群里。
祁长风回了一句。
【他们也有无人验证。】
姜禾问：【什么无人？】
祁长风：【无人参会。】
阿九记录：【梗质量：中。】
祁长风：【阿九，你对我太严格。】
周清许：【体脂也严格。】
祁长风：【我下线。】
青鸟六号七十二小时观察期结束。
三名乘员全部通过。
南天门内部举行小型复盘会。
没有红毯。
有盒饭。
周清许看见饭盒里的鸡腿，先拿走了祁长风那一份。
祁长风看着她。
“周主任，这不是医学，是没收。”
周清许说：“你体脂复测没过。”
姜禾把自己的鸡腿往远处挪了挪。
阿九报。
“青鸟六号任务报告已归档。天枢第三层预解锁完成。”
陈默放下筷子。
屏幕弹出新目录。
【天枢第三层：轨道基建与大型在轨装配体系】
【包含：天梁级骨架扩展、井台系列自动化制造、青鸟后续载人运输、长驻节点舱、轨道能源管理、在轨维护机器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祁长风连鸡腿都忘了。
“这不是造船。”
姜禾看着预算预估栏，手里的筷子停住。
“这是造城。”
林可看向陈默。
陈默盯着那行“长驻节点舱”。
他脑子里先过的不是规模。
是顺序。
人已经上去一次。
下一步，不是炫耀。
是让人能短住、能工作、能回来。
陈默开口。
“立项。”
姜禾抬头。“预算呢？”
阿九投出初算。
【第一阶段建议预算：两万四千亿。】
姜禾把饭盒盖上。
“我饱了。”
祁长风说：“姜总，你不能在国家工程前失去食欲。”
姜禾看他。
“祁总，你要是能把两万四千亿吃回来，我给你批一只整鸡。”
阿九补充。
“整鸡需医学审核。”
周清许点头。“审核不过。”
祁长风说：“南天门真正卡脖子的技术找到了。”
陈默看着屏幕。
外面的人还在讨论青鸟六号是不是门票。
天枢第三层已经把门后的路铺出来一截。
他没有急着宣布。
先审。
先拆。
先让每条线有失败额度。
先把外部那只手挡住。
会议结束前，阿九忽然切出一条加密预警。
【瀚海国际向国内十二家核心供应商发出并购意向。】
【目标包含：北川精机、苏城星仪、三家生命支持设备厂、两家高温材料企业。】
姜禾把饭盒推开。
“他们不敲门了。”
林可看着名单。
“他们买门轴。”
陈默站起身。
“通知所有供应链单位，明早九点，线上会。”
阿九问：“会议主题？”
陈默说：“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