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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南天门动用新东西，就坐实外界猜测。
如果不动，发射场信息有泄露风险。
陈默把选择排完。
“青鸟六号演练继续。”
夏知微问：“空域呢？”
“交军方和空管。”
陆峥说：“我们处理。”
严铮看向陈默。
“乘员是否撤舱？”
周清许说：“按演练红线，目标未进入危险范围，不撤。”
沈砚说：“飞控可继续。”
陈默说：“继续。”
林可坐在备份席，没插话。
她看得很清楚。
陈默没有被新资料牵着走。
他还是先保青鸟六号。
二十分钟后，军方通报。
【未申报高空气球平台已被管制驱离。未进入核心空域。】
阿九补充。
“未使用南天门新资料包。”
夏知微松了口气。
“这句写进纪要。”
祁长风说：“今天这气球也算排队失败。”
阿九回答：“未提交申请，无法排队。”
演练继续。
全部流程完成。
青鸟六号发射前状态：通过。
第四天晚上，乘员楼食堂。
封闭区餐单很严。
祁长风申请探视未通过，只能在外面视频。
他看着严铮盘子里的鸡胸肉。
“严上校，你这上天前吃得也太寡。”
周清许坐在旁边。
“低油低盐。”
祁长风问：“快乐呢？”
“回收后再谈。”
沈砚吃得很快。
林可看她。
“你不紧张？”
沈砚说：“紧张没用。手册有用。”
严铮说：“同意。”
林可说：“你们两个很适合拍成训练片。观众会睡着。”
周清许说：“睡眠对健康好。”
姜禾的视频窗口弹出来。
“我代表财务提问，回收后庆功餐能不能提前批？”
周清许说：“可以。少油。”
祁长风说：“周主任，你不能把庆功餐也医学化。”
阿九出现。
“庆功餐预算已预留。菜单待医学组审核。”
祁长风往后一靠。
“南天门真正的武器系统找到了。”
林可问：“什么？”
“周主任的餐单审核权。”
周清许抬头。
“你首飞后体脂复测。”
祁长风关了视频。
饭桌边安静了一下。
林可低头吃饭。
她夹了一块胡萝卜，放了回去，又夹起来。
周清许看见了。
“别挑。”
林可把胡萝卜吃了。
严铮看了她一眼。
“备份乘员也按乘员餐。”
林可说：“我已经感受到上天代价。”
沈砚说：“代价还包括每天六点训练。”
林可说：“这个比胡萝卜严重。”
第五天，青鸟六号进入最终加注前审查。
所有文件堆到陈默桌上。
阿九报。
“飞控通过。”
“生命支持通过。”
“热防护通过。”
“回收链路通过。”
“空域窗口通过。”
“安全审查通过。”
“公众沟通预案通过。”
陈默一页一页签。
每签一页，就少一条不确定。
但不确定不会归零。
他签完最后一页。
“乘员状态？”
阿九回答。
“沈砚：合格。”
“周清许：合格。”
“严铮：合格。”
“备份林可：合格。”
陈默停了下。
“林可训练情况。”
阿九说：“连续四天完成。未申请减量。”
“颈椎？”
“可控。”
“睡眠？”
“昨晚六小时四十分。”
陈默点头。
“周主任放过她了？”
阿九回答。
“周主任说，林小姐比你听话。”
陈默把笔放下。
“这句不用转述。”
“已转述。”
“……”
第六天夜里。
天枢资料室弹出二次提示。
【南天门计划武器系统：低层安全包拆分完成。】
【检测到青鸟六号任务近域安全风险升高。】
【建议部署：非致命驱离载荷。】
陈默看着屏幕。
“不部署。”
阿九站在旁边。
“系统建议等级较高。”
“青鸟六号不夹带。”
“可作为外场设备部署。”
陈默看向她。
“外场设备也会被解读成首飞武装护航。”
阿九没有反驳。
陈默把提示关闭。
他要的是第一次有人飞天。
干净。
清楚。
不被任何人改名。
“记录：本次任务不调用武器系统资料。”
阿九输入。
“已记录。”
第七天。
发射日。
凌晨五点，乘员楼灯亮。
沈砚先出房间。
周清许拿着自己的医学包。
严铮整理袖口。
林可站在备份席外，穿着备份服。
陈默在通道尽头等他们。
沈砚说：“飞控乘员沈砚，报到。”
周清许说：“医学乘员周清许，报到。”
严铮说：“安全乘员严铮，报到。”
陈默点头。
“按手册走。”
周清许看他。
“你吃早饭了吗？”
陈默说：“吃了。”
林可在后面补充。
“我看着他吃的。”
阿九说：“摄入达标。”
严铮看了陈默一眼。
“这样我放心一点。”
祁长风从外面探头。
“我不放心。发射后食堂什么时候开庆功餐？”
周清许说：“回来后。”
祁长风说：“那你们早点回来。”
没有人笑很久。
但那句话留在通道里。
乘员车驶向发射塔。
控制厅就位。
秦岳、陆峥、夏知微都在。
林可坐在备份席。
她不能上去。
但她穿着同样的服，坐在同样的流程里。
陈默坐在后排。
阿九报。
“青鸟六号，发射前流程开始。”
沈砚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一号位就绪。”
周清许：“二号位就绪。”
严铮：“三号位就绪。”
宋驰报：“舱门关闭。”
沈砚报：“舱内压力建立。”
周清许报：“医学监测正常。”
严铮报：“安全链路在线。”
倒计时进入十分钟。
外部频道忽然跳出红色提示。
【近域目标进入外围监测。】
沈砚问：“飞行安全影响？”
阿九报：“暂不影响发射轨迹。”
陆峥站起。
“军方处置。”
陈默看着屏幕。
这不是气球。
是两架高空无人平台。
分开进入。
一架偏北。
一架偏东。
目标不是撞。
是逼南天门中止。
夏知微看向陈默。
“窗口只有二十六分钟。”
严铮在舱内开口。
“安全席请求任务状态。”
陈默没有马上说。
他把规则翻到这一页。
外围监测，不入危险区，不触发中止。
若中止，对方达到目的。
若继续，必须保证干净。
陆峥的声音进来。
“北向目标已锁定。东向目标正在驱离。”
秦岳问：“能不能保证？”
陆峥说：“能。”
陈默看倒计时。
“青鸟六号继续。”
林可坐在备份席，手放在膝上。
她没有看陈默。
她盯着倒计时。
周清许在舱内说：“医学无中止理由。”
沈砚说：“飞控无中止理由。”
严铮说：“安全链路在线。”
倒计时继续。
“三。”
“二。”
“一。”
“点火。”
青鸟六号离开发射架。
控制厅没有声音。
遥测数据一行行走。
加速段正常。
分离正常。
爬升正常。
医学曲线正常。
周清许的声音传来。
“乘员状态正常。”
沈砚：“姿态正常。”
严铮：“安全链路正常。”
青鸟六号越过预定高度。
进入短时失重段。
沈砚按手册完成舱内飞控检查。
严铮检查应急面板。
周清许看了两人的生理数据，又看自己的。
“医学记录有效。”
控制厅里，祁长风紧紧掐着水杯，没喝。
林可看着屏幕。
陈默看着回收轨迹。
再入段开始。
热防护曲线上升。
宋驰盯着结构温度。
“在绿区。”
周清许报：“三名乘员状态良好。”
沈砚：“姿态修正完成。”
严铮：“回收程序待命。”
回收伞打开。
主伞展开。
信标亮起。
阿九报。
“青鸟六号着陆。”
停了两秒。
“回收舱姿态正常。”
又停了两秒。
“舱内三名乘员生命体征正常。”
控制厅里，掌声起来。
热烈的掌声，比前五次都大。
祁长风把水杯放下。
“庆功餐。”
夏知微坐回椅子。
“你就不能先说句别的？”
祁长风想了想。
“人回来了。庆功餐。”
林可没有站起来。
她看着回收现场画面。
舱门打开。
严铮第一个伸手，按住舱框，按流程等待地面人员。
沈砚摘下面罩，先看了一眼手册确认项。
周清许把医学记录器交给地面医生。
她下舱后，只说了一句。
“先别围，按流程体检。”
祁长风看向阿九。
“周主任落地第一句话，果然还是管人。”
阿九回答。
“医学闭环完成度高。”
陈默看着画面。
第一次有人飞天。
完成。
没有故事。
没有门票。
没有夹带。
人飞上去。
人落回来。
这就够了。
可下一秒，天枢资料室的加密提示跳到他的私人终端。
【青鸟六号载人验证完成。】
【天枢第三层预解锁条件满足。】
【南天门武器系统检测到外部多源抵近链路。】
【建议启动：守门人协议。】
陈默把终端扣住。
外面，控制厅还在鼓掌。
回收现场，周清许正让严铮坐下测血压。
林可终于转头看他。
陈默没有说话。
她看了他几秒，把手里的备份乘员牌摘下来，放到桌上。
“人回来了。”
陈默点头。
“嗯。”
阿九走到他身边。
“先生，守门人协议需要您确认。”
陈默看着回收画面。
门开了。
接下来，谁也别想把手伸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