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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病历带来了，您看看能不能回忆起什么？”顾云轻没有轻言放弃，将病历本递了过去，医生对于病人的名字不敏感，但对于病症一定有印象。
张医生没推脱，拿过病历本仔细回忆着，看了几页后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他是哮喘加肺部感染，原本病情都好转了，结果后来猝死了。”
“能说说具体的吗？”顾云轻心急地问道。
“这可是病人隐私，更何况人都不在了。”张医生为难地说道。
顾云轻双臂撑在办公桌上严肃地说道：“顾坤成是我父亲，我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张医生一怔：“可我只记得他过世的时候，只有他太太在，家里的子女都没来。”
顾云轻眉头一皱，她当时因为大出血昏迷不醒，顾明诚被许音然打发去和朋友们旅行了，可顾茜茜怎么也不在，难道许音然真的是为了做什么才故意隔开他们的？
“他的病情有没有哪里您觉得不对劲的地方？”顾云轻追问道。
“他有哮喘，我劝他戒烟再辅佐药物治疗，症状原本都减轻不少了。”张医生翻开病历本的前几页指着给顾云轻看：“我这里都写得很清楚。”
顾云轻看着日期点了点头：“可为什么三天之后他直接是被送来抢救的？”
“来的时候就已经窒息了，经判断是哮喘性猝死，家属签字放弃抢救。”张医生回答道。
“没有查死因吗？”顾云轻不放弃地问道。
张医生为难地看着顾云轻说道：“那是法医的职责，我只能根据他心跳停止、呼吸停止下死亡证明。”
顾云轻叹了一口气，张医生说的没错，除非涉及刑事案件，不然没有人会去分析死因的，而且父亲的遗体早就烧成灰了，许音然就算动过手脚也查不到了。
“谢谢，麻烦您了。”顾云轻沉声说道。
“不过……我当时怀疑他是过敏引起的哮喘，但当时太忙就没顾得上问。”张医生补充道。
顾云轻郑重向张医生道了谢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能引起哮喘突发的东西太多了，粉尘、乳制品、花生、海鲜、鸡蛋……
她心里就算有一万个疑问，也没办法证明父亲的死与许音然有关，即使真的是许音然动了手，她也有无数种理由推脱。
顾云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爸，我可能真的没办法替你讨回公道了……”
“你的事问到了？什么结果？”叶安然看着顾云轻独自在走廊里徘徊，立刻走过去关心道。
顾云轻摇了摇头，没打算细说：“没什么进展。”
叶安然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别想了，咱们回去吧。”
“你的病人呢？丢下不管了？”顾云轻疑惑地问道。
“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火大，家属突然觉得这里好，想转院了。”叶安然没好气地说道：“他刚转来咱们院不到一周，家属真会瞎折腾。”
“怎么选择是他们的权利，没什么好气的。”顾云轻淡淡地说道。
叶安然摇了摇头说道：“病人哪有自主权，都是听家属摆布而已，儿子不服后妈的决定，后妈也不认同儿子的，可惜老头子两头受罪。”
这句话狠狠刺痛了顾云轻的心，想到父亲弥留之际几个子女都不在身边，只能受许音然摆布，心里就不好受。
“麻烦让一让！”
几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一面小跑一面喊道。
顾云轻和叶安然连忙让了位置，看着一路顺着床单滴落的血迹都不由得沉了一口气。
“这么大的出血量，恐怕凶多吉少了。”叶安然惋惜地说道。
“不到最后一刻不能轻易下定论。”顾云轻沉声更正道，但她心里也清楚，叶安然说的没有错，这个人恐怕是很难救活的。
随行的小护士突然扭头朝反方向跑了过来，大嗓门地嚷道：“病人家属在不在？”
“车祸送来的，还没来得及通知家属呢！你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证件，联系一下家属！”
小护士叹了一口气继续嚷道：“身份证上叫凌墨战，身上没有手机。”然后就跑回了手术室。
顾云轻和叶安然顿时愣住了，她们惊诧地对视一眼以确认彼此刚刚没有听错，刚才那个浑身是血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凌墨战！
“云轻，快打电话通知凌墨尘。”叶安然最先反应过来催促道。
顾云轻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凌墨尘的号码：“墨尘，你快来叶氏医院一趟，凌墨战可能出事了。”
不到二十分钟，凌墨尘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巧合的是聂水瑶也随着他一起进了医院大门。
“看来你的消息和我一样灵通。”聂水瑶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
凌墨尘冷瞥了聂水瑶一眼：“你做的？”
“凌总别恶人先告状啊。”聂水瑶冷笑着说道：“想把锅甩到我头上，休想！”
凌墨尘看着聂水瑶幸灾乐祸的表情就明白这事和她并没有关系，沉声道：“也不是我。”
聂水瑶意外地看着凌墨尘打量了一会儿，皱着眉头急匆匆地往手术室赶。
顾云轻听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看见聂水瑶一身红衣依然打扮得妖艳，心里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
“云轻。”凌墨尘看到顾云轻立刻快步走到她面前：“怎么回事？”
“是个巧合，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顾云轻无奈地说道。
聂水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世界上哪儿那么多巧合？”
叶安然皱着眉头瞪了她一眼，冷声说道：“我和云轻来会诊，临走的时候恰巧听到护士找凌墨战的家属，留下来完全出于好心，别不识好歹！”
“好心还是多事，可不由你说了算。”聂水瑶冷冷地说道。
凌墨尘皱了皱眉头：“这是医院，你要是想等结果可以回去等。”
聂水瑶瞪了一眼凌墨尘没好气地说道：“我凭什么回去，万一你动了什么手脚，我可说不清。”
“你好像很盼着他死。”顾云轻闷声说道。
“不然呢？盼着他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再生几个小野种？”聂水瑶冷笑着说道：“他最好一口气上不来挂了，省得我还要费尽心思让他和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