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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老爷子冷笑一声，当众朗声道：“顾云轻是我凌家的孙媳妇，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顾云轻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凌老爷子竟然如此给她面子。
“凌云集团历经三代，遇过风雨无数，不会这么轻易地垮了。”凌老爷子沉声道：“倒是你们，遇到危机不先想着解决，反倒是急着来内斗！”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了，凌老爷子毕竟是公司董事长，又是长辈，说话很有分量。
“凌董事长，不是我们见利忘义，凌墨尘将公司抵押给银行之前也没同我们商量过，等我们知道的时候，他人已经消失了。”张董事不满地说道。
“你们几个手里的股份加起来还没墨尘一个人持有的多，他有必要询问你们的意见吗？”凌老爷子沉声说道：“况且这件事，我同意了。”
“什么……”众人惊讶地小声议论道。
“怎么连董事长也……”
顾云轻偷偷瞥了凌老爷子一眼，略带不自在地瘪了瘪嘴，她敢打赌凌墨尘肯定没有事先和凌老爷子打过招呼。
如果他们真的达成了共识，凌老爷子根本没必要走这一趟。
“既然凌董事长没有意见，我们也无话可说，告辞了。”王董事见讨不到便宜，只好带着他的拥护者离开了。
凌老爷子看着他们从医院撤离，才泄了一口气转过头教训林哲：“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林哲低着头，根本不敢对上凌老爷子的视线。
“爷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聊吧。”顾云轻见势不妙，及时开口道。
凌老爷子瞥了林哲一眼，跟着顾云轻上了楼。
涉及到凌云集团的公事，明昭昭不方便参与，她只能担忧地看着林哲默默无语。
“没事，你先去忙吧。”林哲悄悄跟明昭昭说道。
明昭昭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去病房了。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顾云轻关上，室内的气氛就到达了个冰点，凌老爷子丝毫不收敛自己强大的气场，十分严肃地问道：“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老实交代。”
林哲吞了吞口水，沉闷地开口道：“公司没出什么事。”
“没出事，凌墨尘会把公司抵押给银行？”凌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问道。
“少爷他贷款是为了帮合作方渡过难关……”林哲低声说道：“他想先把钱支给误工的几个公司。”
凌老爷子紧锁的眉头逐渐散开，最终化为无奈的一声叹气。
顾云轻给凌老爷子倒了一杯茶：“爷爷别担心了，墨尘心里有数。”
“你倒是相信他。”凌老爷子哼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顾云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但我觉得他的决定没错。”
凌老爷子挑了挑眉毛，将茶杯重重落在茶几上：“哪里没错？你说说看！”
顾云轻沉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次整个金融圈的危机都是由苏雅公司破产引起的资金链崩坏，大公司为了降低损失都不敢继续追加投资，小公司又没钱周转，所以造成了恶性循环。”
“接着说。”凌老爷子沉声说道。
“想要解决目前境况的最好办法，就是有像凌云集团这样的大公司站出来，稳固资金链。”顾云轻沉稳地说道。
凌老爷子冷哼一声：“其他的公司都咬紧牙关打算自保，光凌云集团跳出来有什么用？杯水车薪而已。”
“总比坐以待毙好。”顾云轻反驳道：“小企业撑不住先倒了，接下来就会轮到大公司了，资金链的问题不解决，雪球只会越滚越大，最后累积的巨额亏损还是要大公司自己来吞。”
凌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打量着顾云轻：“这些是凌墨尘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是我自己想的。”顾云轻被凌老爷子盯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解释道：我从没跟他提起过，我并不想干涉他的任何决定。”
凌老爷子闷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见识，真让人意外。”
顾云轻先是愣了愣，随后松了一口气，看来凌老爷子对她的看法还是挺满意的。
“公司做大做强，自然也要肩负起更重的责任。”凌老爷子沉声说道：“可惜其他的大公司看不明白这一点。”
“爷爷，既然您也这么认为，为什么您看起来不太高兴啊？”顾云轻低声问道。
凌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刚才说过了，这件事单靠凌云集团一家公司根本解决不了。”
林哲跟着叹气道：“包括聂氏在内的几家大公司现在都是铁公鸡，少爷这笔钱跟扔进大海里没什么区别，平不了风浪只能暂时听个响。”
顾云轻皱了皱眉头，难怪股东们的情绪那么浮躁直接跑来她这儿兴师问罪了。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顾云轻迟疑地问道：“我可以试着去和莫氏、叶氏两家谈谈。”
“少爷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但毕竟风险太大，他们两家打算先观望一下。”林哲说道。
顾云轻泄了一口气，也对，她能想到的凌墨尘肯定早就想到了，哪里轮到得到她？
“罢了。”凌老爷子无奈地说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看墨尘的本事吧，就算公司破产了，也不至于沦落到露宿街头的地步。”
顾云轻抽了抽嘴角：“爷爷，您倒是真的看得开啊……”
“我白手起家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凌老爷子说道：“我只是担心你们吃不了苦。”
“不会的，我相信墨尘，也相信我自己，没有什么难关是咱们一家人渡不过去的。”顾云轻目光坚定地说道。
午休时间，顾云轻悄悄给凌墨尘打了个电话：“喂？”
凌墨尘的声音有些疲惫：“早上的事林哲跟我说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而且我都帮你摆平他们了。”顾云轻骄傲地说道。
凌墨尘揉揉眉心，淡笑着开口道：“不愧是凌太太，连那么大的场面都能搞定。”
顾云轻听完他的称赞也跟着笑了一会儿，然后收敛了笑意担忧地问道：“我们这边一切都好，你那边进展顺利吗？”
“不太顺利。”凌墨尘叹了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