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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阳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
握住柳若昀放在玉案上的纤纤玉手。
入手冰凉，滑腻如脂。
柳若昀娇躯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回，却被顾天阳紧紧握住。
“天阳，你......”
她脸颊绯红，清冷的眸子中满是羞恼。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若昀。”
顾天阳打断她，声音温柔，目光深邃。
“你我相识虽短，但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能感受到。”
“从青州初见，到一路同行，再到如今你在我顾家做客。”
“我从未将你当作外人。”
柳若昀听着，心跳如擂鼓。
她知道顾天阳要说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天阳，我.......”
“听我说完。”
顾天阳打断她，握着她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顾天阳行事，向来直来直往，不喜欢拐弯抹角。”
“今日，我便把话说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柳若昀，我想让你，成为我顾天阳的道侣。”
“与我同修大道，共参长生。”
“你若愿意，顾家的一切秘密，对你全部放开。”
“小千世界、我所有的机缘......”
“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知道，可以进入，可以共享。”
“你若不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温柔，却多了一丝坚定。
“我也不会强求。”
“只是，从今往后，你我便只是普通道友。”
“从此各走各路，再不相欠。”
话音落下，大厅内一片寂静。
柳若昀怔怔地看着顾天阳。
美眸中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慌乱、有羞赧。
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悸动。
她修行一百二十七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在缥缈圣地，她是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同门敬畏她，长辈看重她，后辈仰慕她。
但从未有人，敢这样直白地向她表达爱意。
从未有人，敢这样将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与她谈情说爱。
也从未有人，敢这样霸道地告诉她。
你若愿意，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若不愿意，我们便各走各路。
这份坦荡，这份真诚，这份霸道。
让柳若昀沉寂了百余年的道心，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
她看着顾天阳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心中，一个声音在说。
答应他。
另一个声音却在提醒她。
你是缥缈圣地的长老，你不能这么草率地决定自己的道途。
两个声音交织碰撞，让她心乱如麻。
“天阳，我......”
柳若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这很突然。”
顾天阳轻声道。
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但你听我说完。”
“我告诉你顾家有小千世界，并非是在炫耀，也不是用此来诱惑你。”
“我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没有秘密。”
他目光灼灼，声音低沉而认真。
“从青州初见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这一路同行，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都让我更加确定。”
“若昀，我不在乎你是缥缈圣地的长老，也不在乎你比我大多少。”
“我只在乎你。”
“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
“与我共度余生，共参大道。”
柳若昀听着，眼眶微微泛红。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
会有人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心，会为一个男子跳动得如此剧烈。
“天阳，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声音微颤。
“我是缥缈圣地的长老，我的道途、我的责任、我的......”
“那些都不重要。”
顾天阳打断她，目光坚定。
“重要的是你的心。”
“若昀，你问问自己，你对我的感觉，真的只是道友之间的欣赏吗？”
柳若昀沉默。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
或者说，她不敢确定。
“我不逼你现在就做决定。”
顾天阳轻叹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但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多久，我都等。”
“等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我顾天阳的道侣。”
柳若昀站起身，月白长裙曳地。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天阳。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此刻满是复杂。
良久，她轻声开口：
“天阳，你说顾家有小千世界。”
“缥缈圣地都没有的东西，你们却有。”
“你说，你的一切秘密，都愿意对我开放。”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顾天阳点头。
“我知道。”
“这意味着，我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了你。”
“意味着，我把顾家的生死存亡，交到了你手上。”
“意味着，我信任你，胜过信任任何人。”
柳若昀心头一震。
她当然明白这话的分量。
修行界，尔虞我诈，弱肉强食。
一方小千世界，足以让无数势力疯狂。
顾天阳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她，甚至愿意让她进入其中。
这份信任，重若山岳。
“天阳......”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千言万语，都堵在喉间。
顾天阳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走到她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呼吸可闻。
“若昀，我不需要你现在就回答。”
他温柔道。
“但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考虑清楚，你对我的感觉，究竟是欣赏，还是心动。”
“考虑清楚，你是否愿意，与我携手，共走这漫漫修行路。”
柳若昀抬眸，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
看着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着的自己的影子。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如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天阳。”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说，你不逼我。”
“可你的每一句话，都在逼我。”
顾天阳一愣，正要说什么。
柳若昀忽然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那一瞬的温软，却让顾天阳整个人都愣住了。
“若昀，你......”
“我愿意。”
柳若昀退后一步，脸颊绯红，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天阳，我愿意。”
“成为你的道侣。”
顾天阳怔怔地看着她，良久，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阳光普照，温暖了整个议事大厅。
“若昀。”
他上前一步，紧紧握住她的手。
柳若昀低着头，不敢看他。
但嘴角，却扬起一抹掩饰不住的弧度。
这一刻。
议事大厅内的气氛，温馨而甜蜜。
墨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溜了出去。
它可不想当电灯泡。
更不想被主人灭口。
片刻后。
议事大厅内的气氛。
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甜蜜。
柳若昀低着头，脸颊上的绯红尚未完全褪去。
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波流转，不敢去看身侧的顾天阳。
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竟会如此主动。
更没想到，自己心中那份压抑了百余年的情感。
一旦决堤，竟是这般汹涌。
顾天阳握着她的手。
感受着掌心那抹沁凉却柔软的温度，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低头看着她微红的耳垂。
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