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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在说完以后，她才感觉自己心头的一个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
秦湛将她的反应从头到尾都看在了眼里，就连她脸上的任何一个小表情，身体的任何一个小动作都没有放过。
他又重复问了一遍：“你说，这孩子真的是厉覃琛的？”
陈诺点头，表情有些恼火和不耐烦：“是是是，不是他的还能是你的吗？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怒到极点反倒发泄不出来。
秦湛怒极反笑。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陈诺，脸上染上了些许夸奖的笑意道：“不错不错。”
陈诺以为他是气疯了，下意识看向他。
却见秦湛又道：“你果然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聪明，我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去安排你的任务，你便率先领会到了我的意思，知道主动带着我的孩子嫁入厉覃琛家里……”他笑得温和，“想也知道，若干年后，继承他们厉覃琛家里的财产的人就是我们秦家的后代了。这果然是一个目光长远的妙计。”
他满脸的赞赏。
似乎两个人真的是同伙一般。
可是这话却结结实实地吓了陈诺一跳。
看着秦湛的脸蛋，陈诺的心脏不断下沉，她的脑袋一阵眩晕，只觉得天旋地转。
害怕和恐惧结结实实地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陈诺猛地摇头，睁大眼睛：“你在瞎说些什么，这个孩子和你没有关系，他就是厉覃琛的骨肉，是厉覃琛的孩子！不是来抢夺他们家财产的。”
同情绪激动的陈诺比起来，秦湛的反应要正常许多。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仍旧定定地看着陈诺。
陈诺心底更是害怕。
她感觉，秦湛的眼神就好像是探测仪一般，在他的注视之下，自己的小九九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被照射得无处遁形。
这种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陈诺一个劲儿地摇头。
秦湛却仍旧表现得很冷静，就好像是在说，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反抗，怎么否认，那些既定的事实都永远不会改变。
就比如说他俩的关系，就比如说她肚子里的骨肉。
陈诺一阵心惊肉跳。
她忍不住从床上冲到地上，形容涣散，神情狼狈，口里断断续续地道：“我去把这个孩子打了，我去做流产手术，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身体从秦湛身边经过的时候，秦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拦住了她的去路，并将她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打掉这个孩子？你不要做傻事。”
她的反应这么大，秦湛自然在心里有了百分之八十的答案。
若是坚信这个孩子是厉覃琛的，她又何必这么激动，又何必害怕到想要找医生将他流掉？
陈诺怀孕之后行动本来就不是很方便，再加上今天又被突然出现的秦湛刺激了一通，这会儿猛地被他抱进怀里，身体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她怕极了他。
和他近距离面对面，她又想起了那些糟糕的夜晚。
糟糕的事情。
身体又开始颤抖。
她小脸蛋白得像纸，身体如同一颗飘零无依靠的叶子。
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陈诺怕极了，她开始挣扎，她一刻也不想和这个男人待得这么近。
秦湛见困不住她，索性捏着她的下巴，低头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瓣一如记忆中那般柔软甜美。
陈诺反抗得更加剧烈，她死命地推搡着秦湛的身体，口里唔唔唔地胡乱叫着，满脸都是绝望。
在陈诺看来，秦湛绝对是她人生当中最阴影的一段噩梦。
她怕他，怕极了他。
他的吻，使她的又一次置身于过去的记忆当中。
心脏像是被一潭死水包裹着。
她感觉胸口沉重极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却见下一秒，秦湛毫不客气地咬破了她的唇。
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蔓延。
陈诺疼得一哆嗦。
终于得到了点消停时间。
可是秦湛的手臂仍旧在背后环绕着她，牢牢地抱着她，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将她嵌进他的身体里面。
陈诺声音带着哭腔，语气和表情都是满到快要溢出来的迷茫：“你……你究竟要我怎么做才愿意放过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遇到这些事情的人偏偏是她？
为什么这么苦命的人偏偏是她？
秦湛的语调非常温柔，可是声音却再一次让陈诺打了个寒颤。
他轻轻地道：“放过你？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放过你呢？我告诉你陈诺，只要我秦湛一日还活着，你就一日也不要想着逃开我，这个世界上，可以阻止我做某件事情的人还没有出生，就算是你口中的厉覃琛，他也阻拦不了我。”
听了秦湛的话，陈诺脸上的绝望表情变得更加浓重。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着，睫毛上有晶莹剔透的泪珠。
看得秦湛心里和身体皆是一紧。
他的手轻轻贴上陈诺的脸蛋，用手指刮了刮她脸上残留着的泪痕：“你知道吗。”秦湛的声音淡淡，表情淡淡，连动作也轻巧，“做女人，做我的女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乖，乖乖听话，不要忤逆我，不要做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更不要想着离开我……”
秦湛的声音近在咫尺，他说话时候空中吐出来的温热气体甚至喷到了陈诺的脖颈上。
她的双腿忍不住发抖。
身体似乎也在发抖，好像，再过一秒，最后一点力气就也会被抽得一干二净。
拍了拍她的脸蛋，他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会儿陈诺脸上的表情，紧接着轻声道：“那些所有的不乖的女人，都是要被锁在黑漆漆的小房间里面的。”
秦湛的话是用来吓唬陈诺的。
可是陈诺知道……秦湛就是个疯子，他这种性格的人，有什么事情不敢做？
毕竟，同样的事情，曾经就发生在陈诺的身上过。
陈诺知道，他不仅仅是在吓自己……他很有可能会说到做到的。
她的身体瑟缩在一起，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惊恐地地望着秦湛，脑袋里全是那些日子里发生的事情。
绝望和惊惧笼罩着她。
那样的日子，她绝对不想再经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