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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裳听明白了，原来是为了一点首饰。
宫里头的主位除月例银子外，衣服首饰这些每个季度也都是有份例的，云馨跟德灵是平级，又是一宫住着，所以内务府的人会让德灵先挑，这也是情理中事，而一向闷不哼声的德灵突然抢在姐姐前头，这让佟裳有些意外，加上他们提到了佟佳湘，她就忍不住又多听了一会。
宫女不敢跟云馨公主强争，只是委屈地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你还撒谎，看我不告诉母妃去。”
“公主就是找到皇太后面前，奴婢也是这个话，奴婢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着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气势上却是不卑不亢，佟裳在宫里见多了这种人，知道这里头的猫腻，可云馨却拿她没折，说来说去只有那一句话，小宫女自然不怕她。
云馨必竟才十岁，有些方面还很稚嫩。
佟裳见她们吵够了，方才走过去道：“殿下，怎么在这里站着？出了什么事？”
她瞥了一眼跪在那里的小宫女，她看了一眼佟裳，明显地心虚起来。
佟裳笑一笑，重新将目光投到云馨脸上。
云馨朝她福了福身叫了声嬷嬷，又有些讪讪的道：“没什么，就是这丫头不听话，被我教训了几句，还不老实。”
她随便解释了一句，必竟这件事情不怎么光彩，身为姐姐却因为妹妹先挑了一件首饰，就抓住宫人发落，说出来对她的形象也有损，佟裳心知肚明，也没有戳破，只是笑吟吟道：“奴才们不听话，打发了就是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瞧你，都出汗了。”
她亲昵地揽过她的身子，从腋下抽出帕子替她擦汗，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宫女道：“你是哪宫的奴才的，怎么瞧着有些眼生？”
那宫女对着佟裳添了几分恭敬，必竟她眼下是宫里的红人，替皇太后料理着后宫，又是皇上的乳母，随便发落一个宫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她战战兢兢道：“回嬷嬷的话，奴婢叫阿松，是沅太妃娘娘屋里的人。”
佟裳听她报出主子的名号，脸上划过一道薄凉，冷冷一笑道：“不论你是谁跟前的人，主子就是主子，云馨公主虽不是你的正经主子，可你办错了事，说你几句，你还敢顶嘴，可见这人不老实，来人呀，拖她下去掌嘴十下，以示教训。”
佟裳随行的人只有平儿一人，这差事自然落到她头上，平儿在掌印府时就是个厉害角色，如今进了宫，跟着佟裳教训下人是常态，打人自是不在话下，说话间便上前去，拉着阿松左右开弓给了十巴掌。
阿松被打也不敢吱声，捂着发肿的脸颊跪在那里，对佟裳磕了个头，没敢再尖嘴薄舌的回嘴了。
云馨原先也只是小孩子脾气气不过，想要拉着她问个明白，却不想被佟裳撞见，还挨了一顿打，一时间也有些吓住了，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佟裳冷冷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道：“行了，回去吧，今天我是看在公主的份上才给你留条活路，下次再让我撞见你不敬主子，我就打发你到北五所去。”
“谢嬷嬷开恩。”阿松磕了个头，怏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