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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楚枭一大早就到了汽车站，独自一人坐上了前往辰中市的大巴车。
昨天晚上，他从穆歌那里得到的情报，只有雷电法王这一个信息，甚至连具体的位置，穆歌都不肯透露。
似乎，这个雷电法王，很受阎罗殿避讳。
楚枭只好将事情的突破口转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两个人。
十点左右，楚枭到了辰中市，山河省如今的省会。
临近中午，辗转多次，楚枭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栋盖在偏僻街道处的小二层楼。
一楼是正常的店铺门面，二楼则是一排窗户，窗户外，挂了一块喷绘的广告牌——蓝底白字“百生侦探事务所”。
百生？
百晓生？
楚枭嘴角闪过一丝弧度，这果然是那兄弟俩的风范。
楚枭推开门，一楼办公桌上的一个年轻人忽然抬起头，手中拿着吃到一半的外卖盒子。
中规中矩的发型，稍显凌乱的西装。
极其特殊的是，他的左手，只有四根手指。
“你好。”看年轻人的打扮，很像是一个招待人员，而不是这家市值千万的侦探事务所的老板。
然而，楚枭前世认识他，甚至可以说的上很熟：“你好，白小生。”
年轻人愣了一下，扯过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伸手向沙发：“请坐。”
同时，他在脑海中思索了一遍，并没有关于楚枭这张脸的印象。
只是，楚枭说话的口吻，似乎像个熟人。
楚枭坦然的坐在沙发上。
“我们之前见过面吗？”白小生下意识的问道。
“嗯——”楚枭略一沉吟：“没有。”
这一世，他俩确实还没有见过面。
也就是刚好前世他要飞升离开地球的时候，与这兄弟俩有过一次深入的合作。
但他现在要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只能是被白小生当成疯子。
“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楚。”
“好，请问楚先生是有什么事？”
“我想要一个人的资料。”
“嗯？谁？”
“雷电法王。”
白小生沉默了。
一时间，房间内只有电脑机箱嗡嗡嗡的运行声。
这一切早在楚枭的预料中。
能让玉罗刹和阎罗殿忌讳的人，白小生兄弟俩这么谨慎的人，必然也会有犹豫。
沉默片刻，白小生终于开口：“雷电法王，是有背景的...”
“加多少钱？”楚枭直接打断他的话。
前世他们认识的时候，这兄弟俩就是靠买卖消息情报出名的。
传说，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能从他俩手中买到任何情报。
只要你出的价格够高，甚至可以让他俩出卖对方。
果然，白小生看向楚枭，会意一笑，伸出四根手指。
他很喜欢楚枭这种明白人，但他却没有想到，楚枭只是知道规则，却不打算遵守规则。
“刷卡还是支票？”白小生继续问道。
来事务所找他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所以以貌取人这一项，他戒的很果断。
白小生丝毫没有怀疑，楚枭拿不出近千万的情报费。
毕竟，能直接找到这里还叫出他名字的，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都没有。”楚枭随意道，颇有一副流氓无赖的架势。
虽然号称只要有钱，就能从他们手中买到任何情报。
但很显然，有些消息，必定是不能只用钱买到的。
而楚枭日后想要做大，与事务所的合作，只会是日渐增多。
用钱买来的合作关系，必然会因为更多的利益而崩塌，所以，楚枭从这一次决定来这里，就没打算单纯的用钱买情报。
“你是什么人？”白小生的身体缓缓坐直，双眼警觉的盯着楚枭，右手已经悄然的摸到了桌子的抽屉下面。
这么多年，各式各样的人他都见过，包括楚枭这种直接耍流氓的。
应对方案自然是有的，而且，还不止一套。
“想和你们合作的人。”楚枭自顾自的从冰箱里取了一瓶冰红茶，转身又坐回沙发，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
二楼的暗室中，一个长相与白小生几乎相同的年轻人，正盯着显示器，将楚枭的话一字一句听在耳中。
而他的右手，却是有六根手指。
“合作？”白小生轻蔑一笑：“不是我托大，敢和我们事务所谈合作的人，都失败了。”
单论武力的话，确实，他们不过是一个侦探事务所，在这个被武者力量占据的世界，似乎不是很厉害。
然而，他们完全可以利用情报，去悬赏一个人的人头，甚至是针对一些势力的首领人物。
华夏能人辈出，总有人，能达到他们的要求。
何况，他们兄弟俩，也是修炼过很多绝密功法的。
宗师之下，对上他们也无可奈何。
“失败？”楚枭淡淡一笑：“玄云会、巴菲堡、盖茨家族...”
“在我看来，他们都是蝼蚁。”楚枭用一句话，总结了上述他念出的几方势力。
几乎是同时，暗室中的白大生，和办公桌后的白小生同时抬头，盯向楚枭。
只因为，楚枭念出的这几处势力，无不名震一方水土。
其中几家百年大族，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富可敌国。
然而，最让他们震惊的地方，并不是楚枭念出这些名字时候的平静，而是这件事本身！
作为情报机构，他们对于自己的隐私保护，自然是做到了极致。
而这几家大族，找上他们的事情，双方自然都不会透露。
尤其，几家势力想要收编他们的事，都失败了。
这种失败的不光荣的事迹，几方势力的掌权人都是守口如瓶，他们兄弟俩自然也不会去讲这种事。
楚枭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然而，兄弟俩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楚枭的情报来源——只因为，前世的一次聚会中，两人喝醉，才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借着酒劲说出来。
万年后的今天，这些消息变成了楚枭征服两人的武器。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白小生忍不住重新问道。
与此同时，白大生的疑问，也通过耳机传到了弟弟的耳中。
双胞胎出身的两人，很多反应都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