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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咳嗽了一声，往门口挪了挪，显然不想掺和，只想看戏。
“我是一直看不起你。”
唐欣那眼神不冷不热，任何情绪。
“你！！”
“而且，秘诀啊，”
唐欣忽然笑了，眼尾弯着，笑意却不往眼睛里走，
“还真有。”
徐冉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接这话，下意识的问。
“什么？”
“干活，”
唐欣竖起一根手指，
“干别人不愿干的活，干别人干不了的活，干领导交代的活，也干领导没交代的活。”
唐欣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材料：
“最主要的是，不抢别人的活。”
徐冉脸色变了变，嘴角的笑僵在脸上，像一层干裂的釉。
“你——”
“当然，”
唐欣打断她，声音依然平稳，
“要是你觉得靠别的路子更快，也可以试试。
不过我得提醒你——”
唐欣往椅背上一靠，目光往门口瞟了瞟，
“顾局现在在接受调查，他那套'培养'人的方法，好像不管用了。”
徐冉的脸，唰地白了。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又迅速被咳嗽声盖住。
有人低头假装看文件，有人端着杯子往茶水间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唐欣，”
徐冉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别得意。借调而已，能不能留下还两说呢。部里什么风浪没有，就你这小身板——”
“我这小身板，”
唐欣站起来，
“扛过泥石流，也扛过某些人背后泼的脏水。
徐冉，你要是真关心我，不如攒点力气，等我去部里站稳脚跟了，回来请你吃饭啊。”
她往前半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要是你还想继续'关心'我，也行。不过我男人脾气不太好，你之前抢我项目的事，他可还记得呢！”
徐冉瞳孔一缩，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差点崴了一下。
唐欣却已经转身，拿起桌上的材料，往主任那儿微微颔首：
“主任，我去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有事儿您叫我。”
唐欣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徐冉一眼，嘴角弯着，眼底却一片清冷：
“对了，徐冉，口红沾牙上了。正红色……挺衬你。”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宣判落定。
办公室里，徐冉还站在原地，手指攥得发白。
......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王家川：
【晚上想吃什么】
唐欣低头，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三秒，忽然笑了，眼尾弯着，笑意终于完整地漫进眼睛里。
【领导，怎么悄悄干了这么大的事也不邀功啊~】
【夫人准备怎么奖励我？】
没有否认，也没有问唐欣发生了什么。
果然是他干的。
这回唐欣回他，
【吃火锅。】
【要特辣的。】
【不怕胃疼？】
【你管我。】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半晌，只发来一个字：
【管。】
唐欣把手机塞回口袋，脚步轻快起来。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清凉，此刻的心里极度的舒适。
身后，办公室里传来徐冉摔门而去的声音，整个走廊都被震响了。
唐欣没回头。
有些人注定和她不是一个层级的。
她的未来，光明无限。
而且....
唐欣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嘴角翘了翘。
她的腰杆，确实够硬。
......
唐欣站在单位门口，还没站稳，一辆黑色越野车已经滑到跟前，车窗降下，露出王家川半张脸。
“上车。”
唐欣拉开车门，暖气扑面而来，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古龙水的味道。
车里放着轻音乐，是他常听的爵士，萨克斯风懒洋洋地飘着，十分安抚。
“怎么换车了？”
“怕我媳妇觉得我的车不适合去吃火锅。”
唐欣想象一下，王家川那辆7677出现在市井之中被围观的可能明天就上小头条了。
唐欣笑着系上安全带，
“说的对，咱家小77只能吃细糠~”
“小77？”
王家川歪头看她。
“爱称，不行呀~”
“行，”
王家川笑了，
“感觉有了生命力。”
“当然~我们去哪儿吃？”
王家川打转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
“去你之前一直做攻略，但没去上的火锅店。”
唐欣愣了愣。
上个月她随口提了一句，城西那家重庆火锅的毛肚很脆，他居然记着。
唐欣看着王家川，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好像比他的车还不适合市井。
王家川感受到唐欣的视线，一只手精准捏住唐欣的下巴，
“再看我可是要先吃饭了。”
“....”
唐欣胡乱拍掉王家川的手，
“我饿！我先吃！”
听见唐欣的话，王家川笑的蛊惑，
“行，宝宝先吃。”
......
店里热气蒸腾，红油翻滚，馋的人直流口水。
唐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王家川挽起袖子，露出手腕处的青筋和血管。
养的好多了，但还是很明显。
“毛肚，”
王家川把烫好的毛肚夹进唐欣碗里，七上八下，火候刚好，
“先垫垫，别空腹吃辣的。”
唐欣没动筷子，盯着他看。
王家川抬眼，目光和唐欣撞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往锅里下鸭肠。
他的动作很稳，筷子在红油里翻搅。
熟练的可一点都不像是第一次来。
“我们一把手被停职调查了，”
唐欣开口，声音混在火锅的咕嘟声里，
“今天jw来人，当众宣布的。”
“嗯。”
王家川专注的给唐欣涮肉和菜。
“我升职了，”
唐欣继续说，
“办公室副主任，但被借调到资源开发司，明天报到。”
“嗯。”
王家川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眼皮都没抬，只是把烫好的嫩牛肉又夹进唐欣碗里，蘸了香油碟，推到她手边。
唐欣放下筷子，胳膊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带着点娇俏喊他：
“老公~~”
听见唐欣这样的喊他，王家川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宝宝，先吃饭~凉了不好吃了。”
“你干的？”